李梅大概做梦都没想到，三十年后会以学生家长的身份，再次见到我。
更没想到，她当初举报我超生丢掉的那个铁饭碗，还没我现在这个金饭碗硬。
她看着我，眼神躲闪，冷汗直流。
“王老师，过去的事……”
我打断她，指着她儿子刚交上来的白卷。
“过去的事不提了，我们来聊聊你儿子的未来吧。”
01
李梅大概做梦都没想到。
三十年后，会以学生家长的身份，再次见到我。
更没想到。
她当初举报我超生丢掉的那个铁饭碗。
还没我现在这个金饭碗硬。
她看着我，眼神躲闪，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办公室里开着冷气。
可她的汗，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王老师，过去的事……”
她的声音发虚，带着一点讨好。
我抬起手，打断了她。
视线落在她儿子刚交上来的那张数学试卷上。
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名字歪歪扭扭地写在角落。
张浩。
我把试卷推到她面前。
指尖轻轻点了点那片刺目的空白。
“过去的事不提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们来聊聊你儿子的未来吧。”
李梅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惨白。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还有其他家长。
他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们之间扫来扫去。
我站起身。
对着其他家长微微一笑。
“各位家长，今天的家长会就到这里。”
“孩子们的具体情况，我会单独在班级群里和各位沟通。”
“大家可以先回去了。”
家长们陆续起身离开。
经过李梅身边时，都投去几分好奇的打量。
李梅像一尊蜡像，僵在原地。
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后背。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还有那个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玩手机的张浩。
我走到张浩面前，弯下腰。
“张浩。”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桀骜和不耐烦。
“你想上哪个高中？”
他嗤笑一声。
“关你屁事。”
李梅浑身一颤，猛地站起来。
“张浩！你怎么跟王老师说话的！”
她想上来拉扯儿子，却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依然看着张浩，语气不变。
“看来**没告诉你。”
“你所在的这个初中，是全市最好的公立学校。”
“而我，是你毕业前最后一年的班主任。”
“你的未来，从今天起，我说了算。”
张浩的脸上闪过一点错愕。
随即是更深的轻蔑。
我没再理他。
转身，重新坐回我的办公椅。
我看着已经快要站不住的李梅。
“李梅。”
我叫了她的名字。
三十年来，第一次。
她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回家，和你的丈夫商量一下。”
“一个小时后，我需要你们夫妻俩，一起坐在这里。”
“我们，好好谈谈张浩的未来。”
“如果你们不来。”
我顿了顿，拿起桌上的那张白卷。
“那张浩的未来，也就不用谈了。”
李梅的嘴唇哆嗦着，最终挤出一个字。
“好。”
她几乎是逃一样地，拽着她儿子冲出了办公室。
我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三十年未变的教学楼。
李梅，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02
一个小时后。
李梅回来了。
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微胖、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
是她丈夫，张伟。
我记得他。
三十年前，他还是个瘦高的年轻人。
跟在李梅身后，眼神里总带着几分算计。
“王老师，你好你好。”
张伟一进门，就主动伸出双手，脸上堆着笑。
我没有起身，也没有伸手。
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李梅赶紧拉了他一下。
张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讪讪地收回手。
两人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张浩被他们留在了门外。
“王老师，关于张浩的事……”
张伟**手，抢先开口。
“我们家浩浩就是贪玩，不爱学习，给您添麻烦了。”
“您多费心，多费心。”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不动声色地推到我桌前。
“一点心意，老师您喝茶。”
我看着那个红包。
红得刺眼。
李梅的脸色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