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叫林晚，今年二十八岁，前豪门**，现无业游民。
三个月前，我在周牧的办公室里摔了一只爱马仕杯子。那只杯子是他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摔碎的时候瓷片溅了一地，像极了我跟他那七年婚姻——看着结实，其实一碰就碎。
"离婚吧。"我说。
周牧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他抬头看我，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这眼神让我有点慌，但我很快镇定下来。慌什么？是我提的离婚，主动权在我手里。
"你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我扬起下巴，"周牧，七年了，你除了会给我煮红糖水、会在我加班时送饭、会记住我所有生理期，你还会什么？你是个好人，但好人有什么用？我要的是能带我进上流圈子的人，是能在拍卖会上为我举牌的人，是能让别人喊我某**而不是周**的人。"
周牧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跪下求我，像以前每次吵架那样。
但他没有。
他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笔迹工整，一笔一划，像在写一份普通的工作报告。
"财产分割按你说的办，"他说，"我净身出户。"
我愣了一下。净身出户？这倒省了我找律师扯皮的功夫。但我很快把这丝异样压下去。他当然该净身出户，这七年他吃我的住我的，连创业的钱都是我娘家给的。虽然那个破AI公司最后也没做起来，但一码归一码。
我拎着包走出他办公室时，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坐在那儿，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他镀了层金边。不得不承认，周牧长得确实好看，清隽温润，像块被岁月打磨过的玉。可惜，玉不能当饭吃。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的目标是陈叙。
陈叙是我的白月光，大学时的学长，金融系的传奇人物。当年我追了他两年，眼看要成了，他却突然出国深造。我赌气接受了周牧的告白，一赌就是七年。现在陈叙回来了，在一家投行当VP，朋友圈晒的不是游艇就是高尔夫。这才是我该过的生活。
离婚第二天，我就给陈叙发了微信："叙哥，我自由了。"
他回得很快："晚上一起吃饭？老地方。"
老地方是学校后门那家川菜馆。七年过去，它居然还在，连招牌都没换。陈叙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他比七年前更成熟了，眼角有了细纹，但更有味道了。
"晚晚，"他笑着给我倒茶，"你终于想通了。周牧那种人，配不**。"
我听得心花怒放。七年了，终于有人把我心里话说出来了。
那顿饭我们吃了三个小时。陈叙说他这些年在华尔街有多风光，说回国是因为"想落叶归根"，说一直忘不了我。我喝得有点多，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水香味——不是周牧那种洗衣粉混着阳光的味道，是钱的味道。
"叙哥，"我仰头看他，"我们在一起吧。"
他低头吻了我的额头："好。"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女人。甩了没用的**，抱得白月光归。目标清晰，路径明确，未来可期。
我的目标就是：嫁给陈叙，过上我梦寐以求的上流生活。
二、
跟陈叙在一起的前两个月，我过得像在云端。
他带我去参加投行内部的庆功宴，我穿着他送的香奈儿套装，端着香槟跟一群精英谈笑风生。他带我去听私人音乐会，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握着我的手说"晚晚，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人"。他带我去他的公寓——市中心顶层大平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他抱着我站在窗前，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发了无数条朋友圈，每一条都精心修图、斟酌文案。周牧从来没给我点过赞，但我知道他看得见。我就是要让他看见，让他后悔，让他知道离开我林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但第三个月开始，事情有点不对了。
陈叙越来越忙。说是忙，其实就是不回消息、不接电话、约会临时取消。我跑去他公司楼下等他，看见他搂着一个女人的腰走出来。那女人穿一身米色套装，短发，眉眼干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