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刃惊京(谢怀瑾沈玉柔)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免费阅读无弹窗寒刃惊京谢怀瑾沈玉柔

幻想言情《寒刃惊京》是大神“晚棠微雪”的代表作,谢怀瑾沈玉柔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灵堂退婚------------------------------------------,二叔就要开棺验印。,未婚夫谢怀瑾已经把退婚书递到了我面前。,腕上戴着的,是本该属于我的聘礼。,随即有人低低抽气。,纸钱飘着,父亲的棺木就停在我眼前,连最后几颗钉棺的铜钉都还摆在托盘里。,不是死人,不是忠骨。,是主院,是账册,是我这个将门嫡女还能被踩出几斤血。,他们连我娘明早要被送去家庙,都已经算好了。“将...

灵堂退婚------------------------------------------,二叔就要开棺验印。,未婚夫谢怀瑾已经把退婚书递到了我面前。,腕上戴着的,是本该属于我的聘礼。,随即有人低低抽气。,纸钱飘着,父亲的棺木就停在我眼前,连最后几颗钉棺的铜钉都还摆在托盘里。,不是死人,不是忠骨。,是主院,是账册,是我这个将门嫡女还能被踩出几斤血。,他们连我娘明早要被送去家庙,都已经算好了。“将印若陪着大哥下葬,误了**交接,谁担得起?”,语气平平,像是在说今天的香火不够旺。“嫂嫂,大哥为国尽忠,沈家更该知轻重。先开棺,把将印取出来,才是正事。”,脸一下白了。“沈崇山!”她声音都在抖,“侯爷****,你怎么敢说这种话!怎么不敢?”祖母把拐杖重重一顿,眼神像淬了冰,“大房死得只剩你们孤儿寡母,边军将印难不成还要陪葬?开棺验一验,也省得后面说不清。”,烧到一半的纸钱烫穿皮肉。
疼意钻上来,我却没吭声。
原来父兄刚死,祖母惦记的不是收殓,不是扶灵。
是怕我大房还占着不该占的东西。
就在这时,谢怀瑾往前走了一步。
他穿着月白锦袍,腰间玉佩温润,站在这满堂孝白里,干净得像个笑话。
“砚霜。”他望着我,还是从前那副温和样子,“今日人都在,有些事,不如一并说开。”
我看着他手里的文书,忽然笑了。
“退婚书?”
谢怀瑾眸色微滞。
我都懒得等他开口,视线直接越过他,落到沈玉柔手腕上。
那只羊脂玉镯,我认得。
三个月前谢家抬着聘礼上门时,媒人说,这是给谢家少夫人的。
如今,已经先套到了她手上。
“姐姐别怪怀瑾哥哥。”沈玉柔红着眼,唇角却压不住,“大伯和堂兄都没了,谢家总得替自己打算。你放心,等我过门,我会替你照应伯母的。”
我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问:
“所以你们今天来,是哭灵,还是吃绝户?”
灵堂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玉柔脸色一白:“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难道不是?”我慢慢站起身,膝盖跪得发麻,起身那一下眼前都黑了黑,“我父亲棺盖未封,二房要开棺夺印,谢家当灵退婚,你还戴着我的聘礼,等着接我的婚事。”
我看向满堂宾客,一字一句往外砸。
“你们不是来吊唁的。”
“你们是来分我大房尸骨的。”
宾客间顿时一阵骚动。
谢怀瑾皱了眉,像是仍想撑住那层体面。
“砚霜,你心里难受,我能理解。可沈家如今这样,你和伯母总要有个依靠。你若肯退一步,谢家不会不管你们。”
“怎么管?”
我一步一步逼近他。
“是让我把婚事让给沈玉柔?”
“还是让我娘腾出主院,搬去偏房,等你们发落?”
沈崇山轻咳一声,顺势接话:“这是为你们好。大房没了男丁,主院、账册、库房牌子,总得有人接。玉柔若嫁过去,这门亲还算在,外头也不至于太难看。”
祖母冷冷补了一刀:
“还有将印。”
“还有婚书。”
“还有主院钥匙。”
“明日一早,再把**送去家庙清静几日。你若懂事,事情也不至于闹得太丢人。”
我娘身子一晃,几乎站不稳。
柳嬷嬷慌忙扶住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却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今天摆这么大阵仗,不是要劝我认命。
是要趁我父兄刚死,把婚、印、院、钱、我**去处,连同大房最后一口气,一次吞干净。
我盯住谢怀瑾:“她们说的,你都认?”
谢怀瑾沉默了一瞬。
就这一瞬,已经够了。
“砚霜,”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些,“谢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娶你。你若真顾着伯母,就别再闹。把场面弄得太难看,对你没有好处。”
我点了点头。
“好。”
这一个字一落,祖母眼底松了,沈玉柔抿嘴笑了,连谢怀瑾的眉头都缓了几分。
他们都以为,我终于肯低头了。
可下一瞬,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退婚书,转身就扔进了灵前火盆。
“腾”的一声,火舌猛地蹿高。
纸页迅速卷黑,像极了今天这场情分。
“沈砚霜!”祖母厉喝出声。
谢怀瑾也变了脸:“你疯了?”
“婚书你既然拿来了,那就烧干净。”我抬眼看他,声音冷得发涩,“从今往后,这门亲,不是你谢家退,是我不要。”
谢怀瑾耳根一下涨红:“你说什么?”
“我说,你也配?”
我指向沈玉柔腕上的镯子,声音陡然拔高。
“聘礼刚进门,她就戴上了。我的嫁衣昨夜搬去了二房,你今天却还要站在我父亲灵前装无奈。”
“谢怀瑾,你不是怕受牵连。”
“你是怕踩我踩得慢了,分不到肉。”
宾客里一下炸开了锅。
沈玉柔急得眼都红了:“姐姐,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谢怀瑾脸上。
“啪!”
这一声脆响,把满堂议论生生打断。
谢怀瑾偏过头,半张脸瞬间浮出指印,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一巴掌,还你退婚。”
我扬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替我父亲。”
第三下,我没再用手。
我抬脚,狠狠踹在他膝弯。
“砰!”
谢怀瑾猝不及防,双膝重重砸在青砖上,正正跪到了我父亲棺前。
满堂倒抽冷气。
沈玉柔尖叫着扑过来:“怀瑾哥哥!”
我一把揪住谢怀瑾的衣领,逼他抬头去看那口黑沉沉的棺木。
“跪稳了。”
“你不是要退婚么?那就当着我父亲的面,把话说完。”
谢怀瑾恼羞成怒,眼底都红了:“沈砚霜,你别给脸不要脸!没了沈家,你算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松了手。
“我算什么,轮不到你说。”
“但你今天这张脸,我记住了。”
说完,我转过身,目光直接落在那两个已经被二房使唤着抬起撬杠的家丁身上。
“谁敢碰棺?”
两个家丁脚步一顿。
沈崇山沉下脸:“闹够没有?开棺验印,是为沈家大局。”
“大局?”
我抄起火盆边的铜剪,猛地扎进青砖里。
“边关死人那些年,你碰过一回军务吗?”
“我父亲和兄长刚抬回来,你先惦记的不是收殓,是将印。”
“沈崇山,你也配跟我提大局?”
我一步走到棺前,撩袍便跪。
额头重重磕下去。
再抬头时,血已经顺着额角淌了下来。
“今天谁敢碰这口棺,我就先让这灵堂见血。”
灵堂里的风像是一下冻住了。
祖母气得浑身发抖,拐杖连点地面:“反了!把她拖下去!”
两个家丁硬着头皮往前。
我拔出铜剪,横在自己喉前。
“来。”
“再往前一步,我就死在这儿。”
“到时候外头传的,就不是我疯。”
“是沈家二房勾着谢家,趁老将军停灵,**孤女,开棺抢印,吃绝户吃到灵堂上。”
“你们要不要试试,这名声压不压得住?”
家丁瞬间僵在原地。
宾客也都哑了。
他们爱看热闹。
可没人想替二房背这口黑锅。
沈崇山脸色几变,祖母死死攥着拐杖,终究没敢再让人上来。
我这才低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谢怀瑾。
“你给我听清楚。”
“今日这门亲,是我亲手断的。”
“谢家往后走你们的路,别再沾我沈家的门。”
“可这笔账,我会记一辈子。”
“只要我沈砚霜还活着,总有一天,会回来跟你们一笔一笔算。”
说完,我扶起我娘,转身就走。
身后终于彻底乱了。
有人去扶谢怀瑾。
有人骂我疯。
有人劝祖母息怒。
还有人压着声音说,沈家大房和二房、和谢家,这回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我一句都没回。
回到主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我刚把我娘扶到榻上,院外就传来周成压着嗓子的声音。
“二爷吩咐,今夜封院。”
“明早把大夫人送去家庙。”
“大小姐若再发疯,就绑了,按失心疯处置。”
“主院钥匙、账册、库房牌子,明日一并收走。”
我站在窗后,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们连一夜都不肯等。
灵堂没能吞干净的,打算明早继续吞。
我娘坐在榻边,眼泪无声往下掉。
“霜儿,都是娘拖累了你……”
“不是你拖累我。”
我替她拢好披风,嗓子哑得厉害,声音却稳。
“是他们不肯给我们活路。”
夜深后,府里终于静下去。
柳嬷嬷悄悄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个旧包袱,眼睛肿得厉害。
“小姐,这是老将军甲衣里缝着的。奴婢原本不敢动,可今**们连棺都想开,再不拿出来,就真来不及了。”
我心口猛地一跳,伸手接过。
包袱里先是一封被血浸透半边的纸笺。
是父亲的字。
只有寥寥几行,却像刀一样扎进我眼里。
“若京中生变,不可信族中。”
“将印不在府中,去北境,找萧字旗。”
“若无路可走,可用顾寒名。”
顾寒。
我盯着那两个字,喉头猛地一紧。
柳嬷嬷又从包袱底下摸出一块焦黑木牌和一张军籍路引。
“顾寒是将军身边的亲兵。”她哽咽着说,“黑石谷后,只捡回了牌子,人多半没了。”
我把木牌攥进掌心。
边角焦黑,硌得生疼,像是刚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
原来父亲不是没给我留路。
只是这条路,要踩着死人名字走。
“小姐,您不会真想去吧?”柳嬷嬷慌了,“那是军营,不是咱们女人能待的地方。”
窗外北风卷过枯枝,刮得人心口发凉。
灵堂上的一张张脸又从我眼前掠过去。
提开棺的二叔,偏心到骨子里的祖母,戴着我聘礼的沈玉柔,还有跪在棺前还敢骂我的谢怀瑾。
他们都在等。
等我娘明早被送进家庙。
等我大房最后一点血脉,烂死在后院里。
可我偏不。
我抬手,一根一根拔下发簪。
乌发散了满肩。
柳嬷嬷眼泪一下涌出来:“小姐……”
我拿起铜剪,干脆利落地一绞。
一缕黑发飘落在地。
“从今往后,京里没有沈砚霜了。”
我把那块木牌攥得更紧,抬眼望向北边,连声音都像淬了冰。
“只有顾寒。”
“父亲,兄长。”
“你们没走完的路,我去走。”
“该讨的债,我替沈家讨回来。”
“明**们想**沈砚霜。”
“今夜,我就让顾寒从死人名册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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