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就是个贼！拿了我一条华子，赔一万！少一分，我今天就砸了你们这个贼窝！"
超市老板王彪一口浓痰吐在我家刚擦干净的门槛上，肥厚的手掌死死揪住我哥的衣领。
我哥是个智力只有五岁的残疾人，此刻正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那条被捏瘪的香烟。
弟弟的未婚妻一家刚好上门定亲，见状连彩礼都没提，骂了句"原来是个贼窝"就摔门而去，弟弟绝望地瘫坐在地。
王彪见状更加嚣张，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大学生又怎样？读法学有个屁用！今天不拿钱，老子让你们全家在这条街上待不下去！"
我看着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默默攥紧了藏在口袋里的录音笔，冷笑一声："王老板，一万块太少，我赔你五万，你敢接吗？"
---
# 01
王彪愣了一秒，随即嗤笑一声。
"五万？你拿得出来？"
他松开我哥的衣领，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在裤子上擦了擦。
"行，五万就五万，三天之内，现金。"
他带着那帮人往外走，路过客厅里摆好的订亲宴席时，顺手拎起一瓶五粮液看了看，又放下了。
"档次不够。"
他扔下这句话，踩着我妈刚拖过的地板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弟从地上弹起来。
他没看我，也没看哥，直直冲到哥面前，一把夺过那条皱巴巴的**烟，摔在地上。
"你是不是成心的？"
哥被吓到了，往墙角缩。
"我求了人家半年，半年！你知不知道小丽家什么条件？她爸在市**上班，**是中学校长，她肯嫁给我，我做梦都在笑！"
弟弟的声音在发劈。
"现在呢？贼窝！人家说咱家是贼窝！"
哥蹲在墙角，两只手捂住耳朵，嘴里反复嘟囔着一句话："哥哥没偷，哥哥没偷……"
弟弟转过来看我。
"姐，你也看见了，他就是个扫把星。爸走得早，**心脏病一年比一年重，你在外面读书，就剩我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顾他。我过的什么日子？"
我没说话。
因为我在看地上那条烟。
**烟，软包，条装。
外面那层塑封膜有一道极细的折痕，边角的热缩纹路不均匀。
我蹲下来，把烟翻过来。
背面的防伪标志颜色偏暗，不是正品该有的那种亮银色，更接近一种灰蒙蒙的铅色。
而且这层塑封上有细微的气泡。
正规**公司出厂的塑封，不会有气泡。
我妈这时候从卧室出来了。
她一句话没说完就开始喘，脸色灰白，扶着门框往下滑。
弟弟吓得跳起来："妈！妈你怎么了！"
叫了120。
急救车到的时候，我妈已经说不出话了，就是攥着我的手，眼睛一直看我哥。
那个意思我懂。
她在说：照顾好你哥。
她每次犯病都是这句话。
急救车走了。
弟弟跟车去了医院。
屋子里就剩我和哥。
哥不蹲墙角了，他挪到茶几边上，把掉在地上的花生米一颗一颗捡起来，放回盘子里。
那是我妈给订亲宴准备的花生米，炒了三遍才炒出那个脆劲儿。
我看着他笨拙地捡着花生米，嗓子发紧。
我把那条烟收进了抽屉。
这烟有问题。
弟弟在医院打来电话，声音已经平了很多，说妈打了一针缓过来了，住院观察两天。
他挂电话前加了一句："姐，那五万块你真打算赔？"
"你先照顾妈。"
半夜两点，弟弟回来了。
他没进自己房间，去了厨房。
我听见了抽屉拉开的声音。
那种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凌晨格外清晰。
我冲进厨房的时候，他右手攥着菜刀，眼睛通红。
"我去砍死他。"
"你砍死他，你蹲监狱，妈谁管？哥谁管？"
"那怎么办？让他骑在咱们头上**？他就是看准了咱家好欺负！"
他在挣扎，我死死按住他的手腕。
菜刀掉在地上，他跟着也瘫在地上。
"姐，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哭。
不哭比哭更让人难受。
我把菜刀踢远，在他旁边坐下来。
厨房的灯管有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