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不碰已婚女人递的东西。”
林蔓把我刚倒好的咖啡推到一边时，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刚空降品牌部，穿着一身白色高定套裙，妆容精致，语气却温柔得像真在替我着想。
“姜经理，我不是针对你，只是傅总洁癖重，尤其不喜欢别人借着工作往他身边凑。”
十几双眼睛落在我身上。
有人尴尬。
有人低头装忙。
也有人等着看我笑话。
林蔓又补了一句：“你都结婚了，还是注意点分寸好。”
我看着那杯被推开的咖啡，刚要伸手拿走，会议室门开了。
傅沉舟走了进来。
黑西装，冷眉眼。
全公司都知道，傅总不近人情，也不近女色。
他走到主位前，目光落在那杯咖啡上。
下一秒，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会议室死寂。
林蔓脸上的笑僵住。
傅沉舟放下杯子，声音淡淡。
“她碰过的。”
“我喝惯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
我和傅沉舟，已经结婚三年了。
也在公司里，装了三年陌生人。
我和傅沉舟的婚姻，开始得并不浪漫。
三年前，外婆心脏病发，急需手术，缴费单上明明白白写着四十七万。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给我妈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
我说：“妈，外婆要手术，医生说越快越好。”
她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压低声音说：“姜宁，你外婆年纪大了，医生说的成功率也不一定准。你弟马上要买婚房，家里钱不能乱动。”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很重。
我握着手机，手指一点点发冷。
“妈，那也是**。”
她有些不耐烦。
“我知道，可你弟婚房不能耽误。你外婆最疼你，你自己想办法吧。”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不是所有母亲都不知道女儿疼。
有些母亲知道。
她只是觉得你能忍。
而能忍的人，永远排在后面。
我从小就是排在后面的那个。
姜浩要买新鞋时，我那**胶的运动鞋还能被妈妈拿去补一圈线；姜浩想学钢琴时，我刚交了两节课钱的画画班就被退掉；姜浩半夜发烧，她可以抱着他在医院守一整夜，而我高烧到三十九度时，她只把退烧药放在桌上，匆匆说一句：“你这么大了，自己记得吃。”
我懂事。
所以我可以不用被照顾。
我安静。
所以我可以不用被看见。
我不闹。
所以所有人都默认，我不疼。
后来，是傅沉舟替我交了手术费。
那天他来医院看傅老爷子，刚好在走廊里听见我和我妈打电话。
外婆年轻时，是傅老爷子的老同学，也在傅家最难的时候借过他五百块钱。
很多年前的五百块，可以救一家人的命。
傅沉舟听完我的事，只问了一句：“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解释得很冷静。
傅家催婚，他继母秦婉想把娘家侄女塞给他，他需要一段合法、稳定、能挡住傅家安排的婚姻。
我需要钱，需要身份，也需要一个理由，从那个永远让我让步的家里退出来。
我们各取所需。
很公平。
领证那天，我穿白衬衣，他穿黑西装。
民政局工作人员问我们：“两位是自愿结婚吗？”
我说：“自愿。”
他说：“自愿。”
从民政局出来时，外面下起小雨。
他撑开伞，把我护进伞下。
那把伞不大，他的肩膀湿了一半。
我提醒他：“傅先生，我们只是协议婚姻。”
他低头看我：“嗯。”
我又说：“我不想公开。”
“为什么？”
我看着雨幕，很久后才说：“我不想别人觉得，我是靠你才站起来的。”
他没有笑我，也没有说我矫情。
他只是安静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好。”
那时候，我以为傅沉舟是一个很好说话的合作对象。
后来才知道，他不是好说话。
他只是对我好说话。
婚后第一晚，我搬进傅沉舟的房子。
那是一套很大的平层，玄关宽得像酒店大堂，灯光是温暖的米**，可我站在那里，第一反应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