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一款名叫“清醒梦头环”的设备，让世人得以掌控自己的梦境。
重案组**成冬被迫戴上它治疗失眠，却在第三晚醒来时，发现手上沾满鲜血。
头环显示：梦境内容已被系统自动删除。
而同一夜，一名女性在梦中死亡。
从死者身上的淤青来看，凶手的作案手法与一出连环**悬案如出一辙。
她反复说着同一句话：“我不是在梦里死的。”
第一章 梦的遗骸
凌晨3点50分。
成冬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右手。
血，从掌心到指尖，从指缝到指甲缝。
暗红色的，快凝固了，在床头灯的照耀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想不通，血是怎么来的。
床头柜上，银白色的头环插在充电座里。
指示灯闪烁着绿色，代表正常。
一明一灭、一灭一明。
成冬把手上的血往睡裤上蹭。
蹭不掉。
半干的血只把布料染出一片铁锈色。
他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水很凉。
血在水流里化成淡红色的旋涡，被下水口吞进去。
他看着水把自己的血一点一点带走。
脑子里一片混沌。
想的东西太多，堵住了。
一分多钟后，手洗干净了。
他关掉水龙头。
安静，只剩下管道里残存的水声，还有远处夜班车的轮胎噪音。
他抬头看镜子，三十五岁，眼窝深了，颧骨突出了，嘴唇干裂，嘴角往下撇。
瞳孔颜色很浅，介于棕色和灰色之间，没什么温度。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举起右手，掌心向上。
有一道伤口，很细，很浅，从虎口斜着划向食指根部。
已经不流血了，边缘微微外翻，露出淡粉色的新肉。
他不记得受过伤。
不记得今晚做过什么梦。
他只记得一件事。
按医生的嘱咐，睡前三十五分钟戴上，调到θ波增强模式，躺下来，闭上眼睛。
等待“清醒梦”降临，然后脑子，连带整个世界，都一片空白。
连续三个晚上。
像一段被人为删除的视频。
再然后，他醒了。
手上有血。
成冬把右手握成拳。
伤口被牵拉，传来细密的刺痛。
他用左手去碰伤口边缘。
指尖感受到皮肤断裂的粗糙触感，不是幻觉。
他走回卧室。
枕头右侧的床单上有一块血迹，大概拳头大小。
血已经渗进棉布纤维，正从鲜红氧化成深褐。
他摸了一下，干的。
至少几个小时了。
头环还在闪绿灯。
成冬把它从充电座上取下来。
内侧的金属触点干干净净。
传感器表面光滑，没有血迹。
他翻过来看底部，看型号标签，一切正常。
他放回去。
手指碰到了侧面的触摸感应区。
指示灯从绿变蓝。
一束全息投影从银色外壳中心***，悬浮在床头柜上方十厘米。
蓝底白字。
本夜梦境编号：#0817-M
梦境时长：6小时23分
梦境内容：已被系统自动删除
成冬盯着那行字。
自动删除？
用户可以选择手动删除不愉快的梦。
但“自动”——他从没听说过这个功能。
产品说明里也没写。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
发送号码不在通讯录里。
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成冬先生：您批准委托我调查的死者陈素妍，有新发现；明早八点，老地方见。
陈素妍！
成冬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个名字，已刻在他记忆里！
半年前，连环**案**名被害人。
二十六岁，互联网公司产品经理。
**在城东待拆居民楼七层找到。
机械性窒息。
没有目击者，没有物证。
警方追了六个月，连凶手的一根毛都没追到。
成冬因为这个案子被停职。
不是办案不力，是因为他在案情分析会上砸了队长的窗户。
停职令第二天下来，理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建议强制休假并接受心理干预”。
发消息的号码很陌生，他也从没委托过任何人调查陈素妍。
他盯着屏幕，犹豫要不要回复。
然后他看到了发送时间——凌晨3点47分。
和那条被删除的梦境记录，同一分钟！
成冬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一条缝。
街道还沉在黎明前最深的那段黑暗里。
路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