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华苏明远(拼不圆的月亮)免费阅读无弹窗_拼不圆的月亮林月华苏明远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

现代言情《拼不圆的月亮》是大神“大渡口的余非”的代表作,林月华苏明远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第一章 春江花月夜1987年的夏天格外漫长,纺织厂的车间里漂浮着永远散不尽的棉絮。二十二岁的林月华是细纱车间的挡车工,三班倒,指甲缝里总有洗不净的棉绒。国庆文艺汇演的通知贴在布告栏时,月华正推着纱锭车经过。工会的王大姐眼尖,一把拉住她:“小林,听说你小时候学过古筝?”月华一愣。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母亲曾是文工团的古筝手,特殊时期下放到纺织厂。月华六岁学琴,十二岁那年母亲肺痨去世,古筝卖了换药费,...

第一章 春江花月夜
1987年的夏天格外漫长,纺织厂的车间里漂浮着永远散不尽的棉絮。二十二岁的林月华是细纱车间的挡车工,三班倒,指甲缝里总有洗不净的棉绒。
国庆文艺汇演的通知贴在布告栏时,月华正推着纱锭车经过。工会的王大姐眼尖,一把拉住她:“小林,听说你小时候学过古筝?”
月华一愣。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母亲曾是***的古筝手,特殊时期下放到纺织厂。月华六岁学琴,十二岁那年母亲肺痨去世,古筝卖了换药费,琴谱压在箱底,一压十年。
“早忘了。”月华低声说。
“试试嘛!厂里缺个古筝伴奏,和苏明远同志的手风琴合奏《春江花月夜》。”
苏明远。这名字在女工中悄悄传过——机修车间的技术能手,市里手风琴比赛的二等奖,长得“像《大众电影》封面”。月华见过他一次,在食堂,他端着铝饭盒和工友说笑,牙齿很白,笑声穿过嘈杂的人声传过来。
傍晚,月华还是去了礼堂。推开厚重的木门,夕阳从高窗斜**来,在水泥地上切出金黄的光块。舞台上一个身影背对门口,肩上是棕色的手风琴,风箱一开一合,《喀秋莎》的旋律流淌而出。
琴声停下,他转过身。月华看清了他的脸——确实好看,但和传言不同,他眉眼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林月华同志?”他跳下舞台,伸手,“苏明远。”
手很大,有洗不尽的机油味。月华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才握上去。
排练就这样开始。每周三个晚上,下班后,空荡的礼堂。苏明远的手风琴是苏联老牌子,琴键泛黄,但音色醇厚。月华的琴是厂里借来的,二十一弦断了三根,音不准。
起初配合生疏。古筝的清泠与手风琴的浑厚像是两个世界。苏明远不气馁,一遍遍改谱,把西洋和声换成五声音阶。第三周,突然就合上了——月华轮指点出涟漪般的前奏,苏明远的风箱恰如其分地跟进,像月光漫过江面。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礼堂陷入寂静。只有日光灯管轻微的嗡鸣。
“成了。”苏明远说。
月华抬头,撞上他的目光。他眼里有光,那种找到珍宝的光。
演出在国庆夜。月华穿上母亲留下的淡蓝色连衣裙,苏明远是白衬衫配藏青裤子,洗得发白,但熨得笔挺。上台前,他在**拦住她,递过一个纸包。
是一对白色的棉线手套,手心位置绣着小小的月牙。
“我自己织的。”苏明远有些不好意思,“你弹琴的手,不能冻着。”
月华怔住了。礼堂没有暖气,深秋的夜晚确实冷。但一双手套……
聚光灯亮得刺眼。月华坐在古筝后,手指悬在弦上,微微颤抖。侧幕边,苏明远对她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拨响了第一个音。
那一晚的掌声,月华很多年后还记得。谢幕时,苏明远的手轻轻落在她肩上,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散场后,他在礼堂后门等她,手里捏着两张皱巴巴的电影票。
“《芙蓉镇》,看吗?”
电影院里,黑暗掩护了初次约会的心跳。从电影院出来,已是黄昏。他们沿着护城河走,谁也没说话。走到纺织厂宿舍区门口,苏明远突然说:“下周日我休息,去江边写生,一起?”
“你会画画?”
“跟我妈学的。她是美术老师。”苏明远顿了顿,“去世得早。”
月华心头一紧。同是早逝的母亲,同是留下的技艺。她点了点头。
深秋的江水平静,芦苇枯黄。苏明远画水彩,笔触干净。月华坐在他身旁,看他调色——靛青的江水,赭石的堤岸,一点朱红是远处的航标灯。
“你为什么学手风琴?”月华问。
“我妈说,音乐和绘画一样,都是对抗时间的方式。”苏明远笔尖未停,“手风琴能背着走,去哪都能带。”他转过头,“你呢?为什么又弹琴了?”
“我妈临终前说,琴可以不弹,但不能忘。忘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给我留下了。”
苏明远停下笔,认真看着她:“你弹琴时,很像她。”
“你又不认识她。”
“看照片猜的。”他从画夹里掏出一张黑白小照,“我妈。像吗?”
照片上的女人梳着齐耳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