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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醒来
我醒来的时候，右手泡在一滩温热的液体里。
天还没亮，窗帘缝里透进来的是路灯那种惨淡的黄光。我撑起身体，手掌按在地板上打滑，整个人又摔了回去。那股腥气往鼻子里钻的时候，我的胃就开始往上顶。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红的。整只手都是红的，指尖还在往下滴，地板上积了一小洼，正顺着瓷砖的缝隙往墙角流。
我的第一个念头是——血。
我整个**起来，后脑勺撞到茶几角上，疼得我眼前发黑。但我顾不上疼，因为我看到了更恐怖的东西。
茶几旁侧躺着一个人。
是我的脸。
那人穿着我那件灰色的卫衣，脚上是我前几天丢了一只的那双拖鞋，左手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眉角的痣，下巴上那道小时候磕破留的疤，甚至连昨天没刮干净的胡茬都长在同样的位置。
但他的右臂袖子卷着，上面纹了一条蛇。黑底，盘成圈，蛇头咬着自己的尾巴，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记号。我没有纹身，从来都没纹过。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向茶几上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通知：“未知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我点开。
“别让**知道，你就是凶手。”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听见楼上传来了什么动静——水管的声音，楼上那户人家起床了。天快亮了。
我蹲下摸那人的脖子，凉的，皮肤硬邦邦的。死了至少几个小时了。我又把手贴在自己脖子上，热的，脉搏跳得很快。
我没死。死的那个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把自己关进卫生间洗掉手上的血，冷水冲在手上的时候，我的脑子才算真正开始运作。我拼命回忆昨晚的事，可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我最后一次的记忆是21:00左右，下班回家，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包烟，上楼，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手机。然后就没有了。之后六个小时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试着用力去想，脑子突然一阵剧痛，像有根钢针从后脑勺***。伴随着疼痛，一阵陌生的声音炸开——有人在吵架，声音很激烈，一个是我自己的嗓音，另一个低沉的、更粗糙的男人的声音。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一个女人尖叫的声音。那尖叫声像指甲划过黑板，刺得我头皮发麻。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回忆。
“小沈啊，我家酱油用完了，借点行不？”是邻居王姐的声音。
我看了眼客厅地上的**，再看了眼自己满手的血——虽然洗过，但指甲缝里还是红的。
我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开门。王姐又敲了两下，我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她带了钥匙？不对，她不可能有我的钥匙。
然后我听到她尖叫了一声。
门从外面推开的瞬间我才想起来——昨晚我进门后好像没关严实，门虚掩着。王姐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客厅地上的**，还有一个满手是血的我蹲在旁边。
她的尖叫声整栋楼都能听见。
我本能地把**往卧室里拖，但已经晚了。楼下的住户开始往上跑，有人在喊报警，有人在喊打120。我把**拖进卧室关上门，站在原地喘气。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明明洗过了，但好像又沾上了血。我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裤子蹭出一道暗红色的印子。
十五分钟后，警笛声响彻小区。
韩铮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甲被我啃得秃秃的。他穿着黑色夹克，四十出头，头发有点白，但眼睛很毒。
“沈砚是吧？”他站在我面前，也不坐，“你邻居说昨晚听到你家有人吵架。”
“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韩铮挑眉，“一整晚的事都不记得？”
“我昨天21:00下班回家，之后的事想不起来了。”我说的是实话，但这话听起来就像假的。
韩铮没接话，示意手下进卧室查看。法医进去之后，我在外面听到一声低沉的“操”。
韩铮出来的时候表情变了。
“卧室里有具**，和你长得一模一样，身上穿着一件和你同款的卫衣，右臂有个纹身。你的指纹在凶器上，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