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窥凶
雨水砸在警局后巷的铁皮棚顶上，发出密集如鼓点的声响。林晚站在停尸房外的走廊尽头，指尖抵着太阳穴，脸色苍白得像刚从冰柜里爬出来。她刚“看”完一场**——不是通过监控，不是通过证词，而是透过死者闭眼前最后的画面：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刺入胸口，刀柄缠着红绳，凶手戴着一只银色虎头戒指。
那枚戒指，此刻正戴在对面审讯室里那个笑得温文尔雅的男人手上。
“林法医，又发作了？”陈昭倚在门框边，手里拎着一杯热咖啡，声音清冷，“你再这样下去，迟早被心理科请去喝茶。”
林晚没回头。她知道陈昭能听见别人听不到的东西——不是超能力，是心声。准确地说，是人在极度情绪波动下泄露的潜意识低语。而此刻，她听见陈昭心里正无声地重复着一句话：“她看到了……但她不敢说。”
“***杀了王素芬。”林晚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就在昨天晚上十一点十七分，城南旧楼304室。刀是从左胸第三肋骨间刺入，深达八厘米，伤及心脏。**现在被藏在浴室吊顶上方，用蓝色防水布裹着。”
陈昭的手顿了一下。
监控室里，值班**正懒洋洋地刷着短视频。突然，对讲机响起：“调度中心，接到匿名报警，称城南纺织厂家属区发现可疑**，请辖区出警。”
陈昭低头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二十三分。
六分钟前，林晚说出了命案细节。
而警方系统里，还没有这起案件的任何记录。
2 预知者的指证
雨夜的家属楼像一头沉睡的野兽，外墙剥落，楼道灯忽明忽暗。***长周岩带着人冲进304室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浴室吊顶被撬开，果然有一具女性**蜷缩其中，穿着碎花睡裙，嘴角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24小时内。
周岩盯着**，眉头紧锁：“谁报的案？”
“匿名电话，只说了地址和‘藏在天花板’。”辅警回答。
他转身看向随队前来的林晚：“你之前是不是说过类似的话？”
林晚点头：“我看见了。”
“你是说……预知？”周岩冷笑，“林法医，我知道你专业能力强，但别搞这些神神叨叨的。我们是**，讲证据。”
话音未落，技术员从床底拖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赫然是一把带血的水果刀，刀柄缠着红绳。
“DNA比对正在进行。”技术人员说，“但初步确认，这把刀就是凶器。”
周岩的脸色变了。
因为这把刀，不属于现场任何一个人。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林晚缓缓抬起手，指向客厅沙发上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他是凶手。”
那人叫***，死者的丈夫，社区居委会副主任，平日乐于助人，邻里口碑极佳。
“你凭什么指认我？”***猛地站起，满脸震惊，“我老婆死了，我是受害者！你们不抓凶手，反而怀疑我？”
周岩也皱眉：“林法医，你有证据吗？不能凭直觉办案。”
林晚张了口，却说不出更多。她不能说自己“看见”了凶案重演——没人会信。
就在这时，陈昭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林晚的肩，然后直视***的眼睛：“你说她是受害者？那你为什么在想‘终于可以娶小玲了’？”
***瞳孔骤缩。
陈昭听见了——就在刚才，当他说出“我是受害者”那一刻，他内心爆发出一阵狂喜的低语：“解脱了！她终于死了！小玲马上就能名正言顺嫁给我！”
那是藏不住的情绪。
可这种话，不能作为证据。
“你胡说什么！”***怒吼，“我要告你们诽谤！”
周岩无奈地挥手：“先带回局里问话。林法医，你也来一趟，解释清楚你的说法。”
回程车上，林晚靠在窗边，浑身发冷。每一次“看见”，都像是灵魂被强行撕裂一次。她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那把刀、那枚虎头戒指、女人倒下的瞬间。
而陈昭坐在她旁边，手指轻轻敲击膝盖，像在整理一段无声的录音。
她们都知道，这不是第一起。
过去三个月，城市角落接连发生五起命案，死者均为中年女性，死状相似，但毫无关联。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