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掏光积蓄养了三个白眼狼八年。
继子**一刀，丈夫在旁边看着，一句话没说。
从五楼摔下去那一秒，我听见他们在商量怎么分我的赔偿金。
这辈子睁开眼——
离婚协议拍他脸上。
这次，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身上拔。
第一章
后脑勺撞上地面的触感，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疼。
是那一瞬间天旋地转里，我看见五楼窗口探出三颗脑袋，没有一个人尖叫，没有一个人伸手。
钱坤——我养了八年的继子，正把刚才捅过我的水果刀往垃圾桶里扔。
钱甜甜——我从九岁养到十七岁的继女，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声音平稳得像在点外卖："爸，她掉下去了。嗯……打120还是110？保险那个事你得赶紧弄。"
钱卫东，我的丈夫，八年枕边人。
他接过电话，只说了一句："先别报警，让我想想。"
血从后脑渗进水泥地，我的意识开始像坏掉的信号一样闪烁。
最后听见的那句话是钱坤说的："**，她那张存折到底藏哪了？"
——他叫我"她"。
八年，一百五十万积蓄，一套婚前房产，一条命。
换来一个"她"字。
我闭上眼的时候，牙齿咬碎了嘴唇里的肉。
然后，我醒了。
天花板是白的。
不是医院那种惨白，是家里卧室那种——带一圈石膏线的、钱卫东嫌土但我觉得好看的、三年前刚装修完的白。
三年前。
我猛地坐起来。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屏幕亮着——2021年9月15号，早上七点零三分。
我盯着这个日期，指甲掐进掌心。
2021年9月15号。
这一天，上辈子，我跟着钱卫东去了房管局，把我婚前那套两居室过户到了他名下。
他说拿去做生意抵押，说周转三个月就还。
三个月变三年。
三年之后，那套房子被他卖了，钱进了赵敏的账户。
赵敏，他养了四年的女人。
而我连房子卖了都不知道，还在家里给他三个孩子洗校服。
"锦锦，起了没？"
钱卫东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拖鞋拍着地板，由远及近。
"今天房管局九点开门，咱早点出发，完事儿我带你吃那家酸菜鱼。"
他推开卧室门。
四十岁，微微发福，穿着我买的灰色家居服，端着一杯豆浆，脸上挂着那种"好丈夫"的笑——嘴角弯着，眼睛里没有温度。
上辈子我看不懂这种笑。
这辈子，我每一根汗毛都在往外扎。
"锦锦？"他把豆浆放到床头，"想什么呢，发呆？"
我看着他的手。
这双手，上辈子推过我的肩膀吗？
还是他只负责"不制止"，把脏活留给他儿子？
"钱卫东。"我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铁皮。
他愣了一下。
交往八年，我从来没连名带姓地叫过他。
"你……嗓子不舒服？"
我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衣柜前。
上辈子为了过户，我特意穿了那件他说好看的米色连衣裙，还化了淡妆。
这辈子，我拽了件旧卫衣套上，蹲下来从衣柜最底层摸出一个文件袋。
婚前买的那套两居室的房产证，我的名字，我的章。
我把文件袋按在胸口，转身看他。
"过户的事，不去了。"
钱卫东端豆浆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改天也行——"
"不是改天。"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是我昨晚——不对，是上辈子三年前的今天——打印出来准备寄给律师朋友的离婚协议模板。
上辈子我打印出来又撕了，觉得自己在小题大做。
这辈子，我把它拍在床上。
"离婚。"
整个房间安静了三秒。
钱卫东的笑凝固在脸上，像一层蜡被冻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又抬头看我，眼珠子转了转。
"……你说什么？"
"孩子归你，我的房子归我，存款各管各的。"
我的声音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上辈子攒了八年没说出口的话，这辈子，像**一样一颗一颗往外蹦。
"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他放下豆浆，语气还是那种哄小孩的调子，"是不是甜甜又惹你不高兴了？我说她——"
"跟甜甜没关系。"
"那是钱坤？他那个臭脾气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