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发现有点不对劲。
公公许建国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眼睛一直盯着我看。
婆婆刘芬在厨房忙活，听到我的脚步声，探出头来，欲言又止。
就连平时睡到中午的小舅子许磊，今天也早早起床了，脸色蜡黄地靠在餐桌旁，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清宁，今天……”婆婆开口。
“妈，我上班要迟到了，晚上再说。”我看了眼手表，匆匆换鞋出门。
身后传来公公的叹息声和婆婆压低的絮叨，我没听清说什么。
算了，晚上回来再问。
今天医院的事太多了，我实在顾不上家里这些琐事。
上午连着三台会诊，等我回到办公室，已经快中午了。
秘书小林敲门进来：“沈院长，儿科的小雨萱今天过生日，我们准备了蛋糕，孩子说想请您一起庆祝。”
小雨萱，七岁，先天性心脏病，在我们医院治疗快一年了。
我是她的主治医师。
我放下文件：“走吧。”
儿科病房里挂着彩色气球，小女孩戴着生日帽，妈妈陪在床边，母女俩笑得特别甜。
“沈阿姨！”小雨萱看到我，眼睛亮晶晶的，“你真的来了！”
“那当然，阿姨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失信过？”我摸摸她的头。
护士们点燃蜡烛，唱起生日歌。
小雨萱闭上眼睛许愿，**妈在旁边红着眼眶，嘴里念叨着“谢谢沈院长”。
看着孩子开心的样子，**妈眼中的幸福感染了我，我心里也暖暖的。
“沈阿姨，你也许个愿吧！”小雨萱拉着我的手。
“好啊。”我笑着合上眼。
突然想起来——
今天是10月17日。
我的生日。
心脏莫名其妙跳快了几拍。
早上婆婆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公公反常的早起，许磊少见的出现在客厅……
难道他们是想给我准备生日惊喜？
我嫁到许家五年，他们从来没给我过过生日。
会不会是今年想补偿我？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竟然有些期待起来。
2
中午在食堂吃工作餐的时候，我又想起了这件事。
夹起一口菜，突然又觉得好笑。
许家给我过生日？
我在想什么呢。
结婚五年，别说生日了，连结婚纪念日许峥都记不住。
第一年我傻傻地准备了礼物和烛光晚餐，他看都没看一眼，说：“都老夫老妻了，搞这些****干什么。”
去年我生日那天，婆婆让我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做了一桌子饭。
一家人吃得热热闹闹，但没有一个人记得那天是我的生日。
我夹起一块土豆，想起五年前嫁给许峥的日子。
他家条件不好，我为了不让他自卑，对外只说自己在市人民医院上班，具体做什么从不细说。
结果在婆家眼里，我这个从不谈工作的儿媳妇，就成了医院里最底层的清洁工，家里的保姆。
婆婆每天早上六点叫我起床做早饭，说“年轻人要勤快”。
公公的衣服必须手洗，机洗“洗不干净”。
小舅子的房间我要每天打扫，他嫌“有灰尘影响学习”。
那时候许峥还会帮我说两句话，后来渐渐地，习惯了我的付出，他也觉得理所当然了。
“清宁啊，我妈年纪大了，你多担待点。”
“小磊还是学生，你让着他点。”
“你在医院不就是做清洁工吗？在家干点活不是正常的？”
嘴里的土豆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难道他们知道我卡里有两百万，想让我给出钱给小舅子买一套婚房吗？
不会的。
他们不会那么坏。
可能只是不善于表达，中国人嘛，爱都是含蓄的……
我试图说服自己，但心里那股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
3
下午的门诊，我破天荒地走神了。
“沈院长，这个患者的用药方案您看……”主治医生举着病历。
我盯着病历看了半天，上面的字像在跳舞。
“沈院长？”
“啊，抱歉。”我回过神，“按照常规方案来，注意监测肝功能。”
年轻医生迟疑地看着我，这种简单的问题我以前从不需要他们请示。
我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反正今天也快下班了，回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也许，真的是惊喜呢？
4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客厅里张灯结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