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带着萌宠去避难:山间云柚》,由网络作家“淡淡子安”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沈云柚王叔,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醒来------------------------------------------,是贵州深秋雨后湿滑的崖壁。,为了拍一株长在绝壁上的铁皮石斛,脚下岩石松了。,她下意识抱紧了背包。包里装着爷爷留下的那本空白手札——老人临终前说“等有缘人来填满”,她研究了几年也没琢磨出所以然。,和现在这颗快要裂开的脑袋。,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沈云柚本能地想翻身,手指攥住身下的东西——不是睡袋的尼龙布,是粗糙的稻...
小男孩被吵醒了。
他**眼睛坐起来,看见沈云柚在干呕,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去。茅屋的地面是夯土的,他光着脚踩在地上,跑向灶台,踮着脚尖从陶罐里倒了一碗水,双手捧着端过来。
碗是豁口的,水是凉的,他的手指头有一半伸进了碗里。
“姐姐,喝水。”他的声音又细又哑,像只小奶猫在叫。
沈云柚接过碗,嘴唇碰到冰凉的粗陶边缘,低头看见碗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瓜子脸,尖下巴,眉目清秀但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出血,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她一口气把水灌下去,嗓子里的灼烧感缓解了些,总算能发出声音了。
“今天……是几月几日?”她问。
安哥眨巴着眼睛,显然没听懂。他歪着头想了想,说:“秋天。”然后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他低头捂住肚子,又抬头看她,小心翼翼地说:“姐姐你发烧好几天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沈云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不是原身。她是沈云柚,二十八岁,中医药研究所的研究员,在贵州深山采集信息时坠崖,然后在这个破屋里醒来,继承了一个十五、六岁,和她同名村姑的身体和记忆。
这是穿越。没想到这离谱的事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姐姐你生气了吗?”安哥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
沈云柚回过神。她看着眼前这个瘦得脱相的孩子,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里藏着的怯意和期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同时有一种更本能的东西在告诉她: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这个孩子是她和这个地方之间唯一的纽带。
“没有。”她说,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稳了一些,“姐姐没有生气。”
安哥的肚子又叫了一声,他不好意思地把手按在肚子上,小声说:“姐姐我饿。”
沈云柚深吸一口气,撑着床沿站起来。腿发软,膝盖打颤,她扶了一把墙才站稳。脑子里还在嗡嗡响,但身体已经在行动了——这是她的本能,遇到问题,先解决眼前最紧急的。
“等着,姐姐给你做饭。”
灶台是土坯砌的,铁锅底有薄薄一层锈。她翻了翻屋里的存粮:半袋粗粮,大约是糙米掺着谷壳和碎石子;一个小陶罐,底部铺着一层发黄的粗盐;三只瘦母鸡在屋后墙根的草窝里缩着,见她出来,咯咯叫着跑开了。
就这些。
沈云柚蹲在灶台前生火。野外调研工作时练过无数次的本事,干草引燃,架上细柴,火苗**锅底,映得土墙一片暖色。她把糙米淘了两遍——不是讲究,是沙石太多,不淘没法吃——加足水,盖上锅盖。
手在抖。不是冷的,是身体还没从高烧中缓过来,加上穿越带来的冲击,肾上腺素退去之后,剩下的全是虚软。
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两秒,握了握拳,又松开。
安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蹲在灶台边,安安静静地帮她递柴火。一根一根地递,认真地放在她手边,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混着柴火烟弥漫在狭小的茅屋里。沈云柚舀了两碗,稠的给安哥,稀的自己。安哥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烫得嘶嘶吸气也不肯放慢,喝了几口突然停下来,抬头看她。
“姐姐也喝。”
“锅里还有,你先吃。”
安哥这才继续埋头喝粥,吃得干干净净,碗底舔得跟洗过似的。沈云柚端着那碗稀粥喝了一口,糙,涩,还有一股子土腥味。难吃。但热乎乎地灌下去,胃里暖了,人好像也活过来了一点。
安哥喝完粥,精神好了一些,凑过来靠在她腿上,小脑袋蹭了蹭,像只小动物在确认气味。
“姐姐,”他闷闷地说,“你别再去河边了。”
“不去了。”
安哥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沈云柚觉得腿上一沉,低头看,这孩子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她把安哥抱回床上,盖好那件破棉袄。目光扫过枕头旁边,落在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上。
手工装订的线已经松了,纸张泛黄发脆。她拿起来翻了翻,全是空白,没有任何字迹。但材质、装订方式、纸张的纹理,和她爷爷留下的那本手札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爷爷那本是新的,这本是旧的。纸张更黄,边角有磨损,像是被人翻过无数次,又像是被岁月自然侵蚀。
爷爷留下的那本手札,她研究了好多年。纸张检测、墨水成分分析、碳十四测年,所有科学手段都用上了,结论只有一个:这纸不是现代工艺,保存极好。
而现在,这个世界的枕边,出现了第二本。
沈云柚把手札合上,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很久。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从门前经过,压着嗓子说话。
“那两个扫把星还活着呢?命真硬。”
“可不是嘛,我前天路过还听见那小的在哭,哭得跟猫叫似的。”
“啧啧,你说他们这屋子还能住人吗?眼瞅着天就冷了,冻也冻死。”
声音渐渐远了,是邻居在闲话。沈云柚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端着碗又喝了一口粥。
粥已经凉了,更腥了。她一口一口咽下去,眼睛看着那本手札。
爷爷,你是知道我会来这里吗?
门外秋风吹过,茅草屋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谁家公鸡打鸣的声音,天快亮了。沈云柚把碗放下,手札收进枕头下,靠在那堵冰凉粗糙的土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先不想了。活下去再说。
等天亮了,她得去看看屋后那三只鸡能不能下蛋,得看看村子周围有没有能挖的野菜,得把这间破屋漏风的地方先堵上。还有安哥,得想办法让他吃上几顿饱饭,这孩子瘦得让人心慌。
问题很多,一个一个解决。
她睁开眼,透过窗户的破洞看向外面灰蓝色的天空。
既然老天爷让她重活一回,那这辈子,她得好好活。不是为了什么大道理,就为了这间破屋里那个攥着她衣角才能睡着的孩子,能吃饱穿暖,能笑着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