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关掉苏黎世实验室，给沈映棠做了三年上门女婿。
她说季柏寒只是朋友，怕黑，需要人陪。
我生日那天，端着亲手做的蛋糕推开卧室门。
她靠在他肩头笑，比我们结婚那天还甜。
我没摔蛋糕。
"能不能别在我的卧室里？"
她说我小题大做。
我把第十四张诊断书放在桌上。
"离婚协议拟好了。"
1 生日蛋糕与背叛
蛋糕上的奶油裱花歪了一点。
我用抹刀修了三次，始终差那么一点弧度。算了。沈映棠不会在意这个，她在意的东西从来不包括我。
不对。今天是我生日。她会在意的。
这句话我在心里重复了三遍，像背课文一样不走心。
厨房里全是黄油的味道，手指关节被搅拌器打出了淤青。三十二岁，第三个在沈家过的生日。前两个她都忘了，第一个是因为季柏寒发烧她去陪床，第二个是季柏寒半夜打电话说情绪不好，她穿着睡衣就出了门。
今年我提前一周提醒她："周六我生日。"
她头也没抬："知道了。"
我把蛋糕放在托盘上，插了一根蜡烛——只要一根。许愿这种事，**没用。
上楼。走廊的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主卧的门虚掩着，有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我听见笑声。
两个人的。
一个是沈映棠的，那种她很少给我的、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的、轻快的笑。
另一个是季柏寒的。
他怎么在这。
指尖开始发麻。不是生气，是一种很熟悉的前兆——我的药在卧室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白色药瓶，碳酸锂。
我用空着的那只手推开门。
光线从落地灯里洒出来，暖**的。
沈映棠坐在床边，季柏寒挨着她，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对着一块手机屏幕。他的肩膀贴着她的肩膀，她的头发蹭在他的衣领上。
他们抬头看我。
沈映棠的表情从笑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不耐烦——像是被打扰了。
季柏寒倒是先开口了，嗓音轻柔得像**棉花："珩之哥，你回来啦？映棠今天心情不好，我来陪她聊聊。"
她心情不好。我生日，她心情不好。
我看着他。
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刘海柔顺地垂下来遮住眉骨。坐在我的床上，挨着我的妻子，在我的卧室里。
"能不能，"我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甚至客气，"别在我的卧室里？"
沈映棠眉头拧起来："谢珩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蜡烛还没点，"我生日，想用一下自己的卧室。"
她顿了一秒，然后好像想起了什么："哦，对，你生日。"
"哦对"。
这两个字在我的颅腔里嗡嗡地响。
季柏寒站起来，做出要走的样子，但脚步很慢，像是在等沈映棠挽留。
果然。
"柏寒你别走，"沈映棠拉住他的袖口，回头看我，"谢珩之，柏寒今天情绪不好，他刚才差点哭了你知道吗？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他差点哭了。他差点哭了。
我的手开始抖。这是碳酸锂的戒断反应，已经断药三天了，因为药在这个卧室里，而她和季柏寒每天在这待到深夜，我进不来。
"行。"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个白色药瓶，转身就走。
"你拿什么？"沈映棠问。
"药。"
"你又哪不舒服了？"她的语气是那种敷衍的问法，就像问"你吃了吗"一样，不需要答案。
我没回答。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手扶着门框，骨节发白。
不回头。
"蛋糕是我做的，奶油裱花不太好。"
"知道了。"
我关上门。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太快了。一百三十下每分钟，也许更多。
我靠在墙上，拧开药瓶，倒出两片碳酸锂，干吞。
药片卡在喉咙里，涩得要命。
楼下厨房还有没收拾的面粉和鸡蛋壳。围裙挂在椅背上。
我走下楼，没去厨房。
我去了书房。
打开电脑，从加密文件夹里调出一份文档。
文件名：离婚协议（第七稿）。
创建时间：八个月前。
我开始修改第八稿。
2 凌晨的离婚协议
凌晨两点，季柏寒终于走了。
我听见楼下大门开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