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八岁那年出了车祸，面目全毁。
我妈跪着求遍了全国最好的整形医生，把我修复成现在的样子。
她总说：“我女儿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孩子。”
直到昨晚，我收拾阁楼，翻到一个落灰的铁盒子。
里面是一沓泛黄的报纸剪报，每张都钉着一张女孩子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和我现在的脸一模一样。
剪报最下面压着一张警方的悬赏通告——
“在逃人员：白某。涉嫌杀害亲生母亲。悬赏五十万。”
我把通告翻过来，背面是我**字。
“做了这张脸，就替她把这辈子过完吧。妈妈等你自首等了十八年了。”
01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冰凉的触感惊醒。
睁开眼，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我看到我妈正俯下身。
她手里拿着一把工业用的游标卡尺，正精准地卡在我的鼻梁和下巴之间。
“完美，不多不少，刚刚好。”她嘴里神经质地嘟囔着，眼神狂热。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那把泛着冷光的卡尺。
“妈，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这给我搞人体测绘呢？”
我妈立刻收起卡尺，换上了一副慈母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
“妈就是看看你恢复得好不好。我女儿，可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孩子。”
我打了个哈欠，翻身用被子蒙住头。
“漂亮能当饭吃吗？明天早上我要吃城南那家的灌汤包，加双份辣子。”
听着她走出房间并反锁上门的咔哒声，我原本困倦的眼神瞬间清明。
是的，反锁。
在这个家里，我妈每晚都会从外面把我的卧室门反锁。
这种细思恐极的事情，发生在我十八岁那场车祸之后。
那场车祸让我面目全毁，甚至连我自己都忘了自己以前长什么样。
我妈当时像疯了一样，散尽家财，跪着求遍了全国顶级的整形圣手。
历经了无数次手术，她硬生生地把我的脸修复成了现在的绝美模样。
美到什么程度呢？就是我出门买个淀粉肠，都能被星探追着跑三条街。
但这美貌背后，是我们家诡异到顶点的家庭氛围。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一张女明星级别的脸下楼吃早餐。
餐桌上除了灌汤包，还坐着我那个绿茶表妹，曲薇薇。
曲薇薇正拿着个小镜子补口红，看到我下来，阴阳怪气地冷笑了一声。
“哎哟，咱们家的‘人造美女’起床啦？这脸里的硅胶没变形吧？”
我拉开椅子坐下，夹起一个灌汤包，毫不客气地塞进嘴里。
“总比你那割得像悲伤蛙一样的双眼皮强。怎么，又去哪家野鸡医院进修了？”
曲薇薇气得摔了镜子，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曲小星你神气什么！你不就是靠着这张假脸在家里作威作福吗！”
我拿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顺手把一碗滚烫的豆浆推到她面前。
“多喝点豆浆补补脑子吧，别整天像个大怨种一样到处咬人。”
曲薇薇尖叫着站起来，正要发作，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我那个异父异母的便宜哥哥，季明哲。
季明哲一身高定西装，金丝眼镜，活脱脱一个斯文**的霸总标配。
他冷冷地扫了曲薇薇一眼，曲薇薇立刻吓得像鹌鹑一样缩回了椅子上。
“在吵什么？”季明哲的声音没有温度。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在探讨人类面部工程学的参差。”
季明哲没理会我的嘲讽，径直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精致的购物袋。
“换上，今晚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
我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又是一条纯白色的复古连衣裙。
我不满地撇撇嘴：“季总，你是要在晚宴上给我办追悼会吗？天天让我穿一身白。”
季明哲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死死地盯着我的脸。
“让你穿你就穿，别废话。你只需要做好你的花瓶就行了。”
02
看着季明哲那张欠揍的脸，我真想把手里的灌汤包呼他脸上。
但我忍住了，毕竟他现在是我们家的金主爸爸，每个月给我发着巨额的零花钱。
“行，只要钱到位，你让我穿寿衣出席都行。”我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季明哲冷哼了一声，转身出门去公司了。
我盯着那个白色的购物袋，心里那种违和感越来越强烈。
自从我车祸醒来后，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