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怀孕的那天，我以为好日子要来了。
可等来的却是被贬为通房丫鬟。
新妇进门那夜，满院红烛，
他亲手扶着她跨过门槛，路过我屋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有孕之身，安心养胎，莫要乱走。”
嬷嬷来传话时，语气比冬日还冷。
我笑着点头，等她一转身，抱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
那一夜大雪掩盖了所有脚印，连同我最后一点心死。
01
许太医收回手，捻着胡须，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恭喜姑娘。”
“从脉象上看，是喜脉。”
“已有一个多月了。”
我扶着桌角的手有些抖。
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喜脉。
我有了世子顾景渊的孩子。
我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这三年来，我作为他的侍妾，过得如履薄冰。
老夫人不喜，下人拜高踩低。
顾景渊虽待我温柔，却也仅限于夜里。
白日里，我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现在，我有了孩子。
这是顾景渊的第一个孩子。
我的一切，都有了指望。
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不是委屈，是欢喜。
是苦尽甘来的巨大喜悦。
我慌忙擦掉眼泪，生怕被人看了笑话。
“许太医，这事……”
“姑娘放心，老夫的嘴严实得很。”
“只是这安胎药，还是要尽快喝上。”
我点点头，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荷包，塞到他手里。
里面是我攒了半年的月钱。
许太医掂了掂，脸上笑意更深。
“姑娘客气了，往后有什么事，尽管差人来找我。”
送走许太医，我再也忍不住，伏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了起来。
春桃端着热水进来，吓了一跳。
“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可是许太医说了什么不好的？”
我抬起头，脸上挂着泪，嘴角却高高扬起。
“春桃，我有了。”
我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我怀了世子的孩子。”
春桃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随即是漫上来的狂喜。
“真的？姑娘！是真的！”
她高兴得原地转了个圈，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这下您可算熬出头了！”
是啊。
熬出头了。
母凭子贵。
就算我出身低微，有了这个孩子，我在府里的地位便再也不同了。
老夫人总不能苛待世子的长子。
顾景渊……他也会更高兴吧。
他一直想要个孩子。
想到他，我的心就软成了一片。
他今日去军营了，要傍晚才能回来。
我要把这个好消息，第一个告诉他。
“春桃，快，把我那件月白色的新衣找出来。”
“还有那支他送我的梅花簪子。”
我要打扮得齐齐整整，等他回来。
我要看他听到这个消息时，惊喜的模样。
我们一家三口，好日子就要来了。
我沉浸在巨大的幸福里，连窗外的风声都觉得是悦耳的。
春桃手脚麻利地帮我收拾着，脸上也一直挂着笑。
可等她去小厨房取燕窝粥时，再回来，脸上的笑意却不见了。
她站在门口，神色慌张，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了？”
我正在对镜簪花，从镜中看到她的表情。
“出了什么事？”
春桃低下头，绞着自己的衣角，欲言又止。
“没什么，姑娘。”
她勉强笑了笑，端着粥走进来。
“就是……就是刚才在前院，好像看到老夫人的马车回来了。”
老夫人回来了？
我的心，轻轻咯噔了一下。
02
老夫人传见我时，我正在小院里绣给孩子的肚兜。
小小的老虎头，憨态可掬。
我**着尚未隆起的小腹，想象着顾景渊看到这肚兜时惊喜的眼神。
张嬷嬷的声音像一把冰锥，刺破了我所有的幻想。
“沈姑娘，夫人请您去正厅一趟。”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敬意，眼神里全是轻蔑。
我心头的不安越发浓重。
“嬷嬷可知，夫人唤我何事？”
张嬷嬷冷笑一声。
“去了便知。”
我跟着她，穿过抄手游廊。
廊外的风有些冷，吹得我指尖冰凉。
正厅里，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冰冷的茶盏。
她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我只是一团空气。
而顾景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