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将军的嫡女，却自请嫁给还是无名之辈的陆裴。
我陪他从一介寒门，走到权倾朝野的当朝首辅。
我变卖嫁妆，为他铺路；散尽私产，为他养士。
他说：“卿卿，待我登顶，必以江山为聘，后位以待。”
可他登顶那天，迎娶的却是我的庶妹。
他将我囚于别院，对我说：“你杀伐果断，戾气太重，不配为后。而她，纯善如白兔，才是我需要的贤内助。”
“你放心，你依然是我的女人。”
后来，敌国来犯，点名要“白兔”庶妹去和亲。
陆裴第一次慌了，他冲进别院，跪在我面前，求我替嫁。
“卿卿，只有你能做到！你去稳住他们，我发誓，一年，一年后我一定接你回来！”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当着他的面，换上嫁衣，登上前往敌国的马车。
只是他不知道，敌国那位暴戾的新君，是我十年前安插在草原的暗桩，也是我真正的……心上人。
1
我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镜前。
这件嫁衣，是我一针一线，用金丝银线缝了整整三年。
陆裴曾**上面的并蒂莲花对我说，要等他登顶首辅那日，亲手为我穿上。
今天，他登顶了。
可迎亲的队伍，却绕过我的将军府，抬着八抬大轿，去了隔壁巷子的沈家偏院。
那里住着我的庶妹，沈幼薇。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我的良人，而是一队面无表情的禁军。
为首的，是我曾经的副将，李德。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低着头。
“将军……不，夫人。首辅大人有令，请您移步别院。”
我站起身，嫁衣的裙摆拖曳在地，像一滩凝固的血。
“他呢？”
李德的头埋得更低。
“首-首辅大人，正与新后在坤宁宫接受百官朝拜。”
新后。
坤宁宫。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扎进我的心口。
我跟着禁军，一步步走向那座我亲手为他打下的皇城。
宫墙下，陆裴一身首辅朝服，身旁站着巧笑嫣然的沈幼薇。
他看见了我，眉头皱起。
百官的议论声，像蚊蚋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那不是沈家大小姐吗？她怎么穿成这样？”
“听说首辅大人本是她的未婚夫……”
“嘘，别乱说！”
陆裴终于朝我走来，沈幼薇柔弱地跟在他身后，眼中却藏着得意的光。
“沈卿书，你闹够了没有！”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陆裴，你答应过我什么？”
他避开我的视线，声音冷硬。
“你杀伐果断，戾气太重，不配母仪天下。幼薇纯善，才是国朝需要的贤内助。”
好一个“戾气太重”。
我为他冲锋陷阵，为他铲除**，为他双手沾满鲜血时，他夸我果决。
如今，这却成了我不配为后的罪名。
沈幼薇走上前来，假惺惺地拉住我的手。
“姐姐，你别怪陆郎，他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我知道你为了陆郎变卖了所有嫁妆，可……可那些手段，终究上不得台面，成了京中的笑话。”
她的话，引来周围一片压抑的窃笑。
我为他铺的路，成了我倒贴的笑话。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
陆裴立刻将她护在身后，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够了！来人，把她带下去！”
他亲自从我腰间，解下了那块代表着兵权的将军令。
金属的冰凉触感，从腰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被两个太监左右架住，拖向宫中最荒凉的西苑。
经过他身边时，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卿卿，听话，你还是我的。”
我看着他拥着沈幼薇离去的背影，低声问。
“你真的，了解我吗？”
2
西苑，是前朝废妃的居所，荒草萋萋。
我被关在这里，成了别院里的“疯妇”。
沈幼薇隔三差五便会来“探望”我。
今日，她命人送来的饭菜，是已经馊掉的冷饭。
“姐姐，别嫌弃，如今你不是将军府的嫡女了，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她身边的宫女，一脚踢翻了食盒，米饭混着泥水，洒了一地。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桌上那支素雅的玉簪。
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沈幼薇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