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后宫最蠢的小宫女，蠢到御花园的路都能走丢。
皇后嫌我碍事，让我去照顾被囚禁的傻二皇子。
我到了别院，发现他不傻，只是不爱说话。
我陪他聊天、给他梳头，他偶尔抬眼看我，目光清亮得吓人。
三年后，宫变。
他穿着铠甲站在大殿中央，百官跪了一地。
我缩在柱子后面偷看，他偏偏点了我的名。
“躲着的那个，出来。”
我哆哆嗦嗦走过去，他把凤印塞我手里。
“今后这后宫，你替我管。”
我低头看着凤印，脑子有些蒙圈。
不是，你装傻装上瘾了吗？
难道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蠢笨？
1.
我叫沈念，但整个后宫没人叫我的名字，她们都叫我“阿笨”。
今天是我进宫的第二年。
我端着一盆铜水盆去坤宁宫，路过假山的时候又拐错了弯，等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了御花园的荷花池边。
太监小顺子远远喊我：“阿笨！往左！左边！你那是右边！”
我分不清左右，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好不容易到了坤宁宫，大宫女**劈头就是一顿骂。
“一炷香的路你走了半个时辰，水都凉了！”
她当着六七个宫女的面，把铜盆里的水泼在我脚面上。
水是凉的，但我的脸烫得厉害。
其他宫女捂嘴笑，没有一个人帮我说话。
我低头擦地，心想：没关系，忍忍就好，比起以前，这里至少每天都能吃上饭。
因为进宫前，我那重男轻女的亲爹，为了换半袋子发霉的糙米，眼都不眨地把我卖给了人贩子。
人贩子嫌我长得瘦小，转手又把我卖进了宫。
其实我不怪爹，也不怪爷奶，毕竟在他们眼里，我还没那半袋糙米值钱。
我只念着我那苦命的娘亲，她是全家唯一心疼我的人。
逃荒时，粮食不够，我奶和爹很少给我吃的，我娘就把她的那一小份都留给了我。
老骗我说她吃饱了……
最后，她就那么生生地**在了路边。
我永远都记得我娘临死前，哭着让我活下去的画面。
晚间回下房，我发现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又少了。
去找管事嬷嬷问，嬷嬷翻着白眼说：“你上个月打碎了一个茶盏，扣了。”
我没有打碎过茶盏。
但**就站在嬷嬷身后看着我笑，我知道是她报上去的。
我不敢争辩，因为上次有个小宫女跟**顶了嘴，第二天就被调去浣衣局，手烂得不成样子。
她享受这种踩人的快意，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顺手的事，连恶意都不必藏。
夜里我躺在最靠墙的铺位上，听见隔壁铺的宫女小声议论。
“听说二皇子那边又死了一个伺候的宫女，那个傻子不知道怎么把人弄死的，啧啧……”
“枯荣院那个地方，进去就是等死。”
2
第二天一早，**笑盈盈地来找我。
“阿笨，皇后娘娘有旨，你被选去枯荣院，照顾二皇子。”
周围所有人闻言，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去枯荣院的路上，领路的小太监走得飞快，恨不得离那地方越远越好。
他把我丢在一扇漆皮剥落的门前就跑了，临走撂下一句：“里头饭食每天有人送到门口，你自己端进去。别的事，别多问。”
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我费了好大劲才打开。
院子里杂草齐腰，正厅的匾额歪斜着，写着“枯荣”两个字。
这名字起得真对，这地方只有枯，没有荣。
推开内室的门，我看到了传闻是的“疯傻二皇子”。
他坐在窗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头发散乱地垂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来划去。
我叫了三声“二殿下”，他没理我。
又叫了一声，他慢慢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嘴角流下一道涎水，咧开嘴傻笑。
那笑容说不出的瘆人。
我腿都软了，但我看见他袍子袖口磨出了线头，脚上的鞋底快磨穿了。
突然又有点同情他。
这也是一个爹不疼娘没在的可怜人啊。
母妃死的那年，我六岁，你在她的安胎药里下了三个月的红花，她血崩而亡
二皇子的母妃在他六岁那年，因为难产血崩而亡。
之后，思母心切的二皇子，便渐渐失了心智，行若癫傻。
我打扫屋子时，二皇子就静静地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