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诗酒落花轻”的现代言情,《三十七岁》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李远周敏,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收到被辞退消息的那天,是李远三十五岁生日。早上出门的时候,周敏还特意给他煮了一碗面。挂面,卧了一个鸡蛋,汤里飘着几星葱花。她说:“生日快乐,晚上早点回来,我买了排骨。”李远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好。乐乐抱着他的腿不撒手,说爸爸你今天过生日能不能不去上班。他笑着说不上班谁给你买奥特曼。那是九月的一个周二。北京的秋天短暂得像一声叹息。路边的银杏还没黄透,就被风吹落了一半。公司那栋楼在望京,玻璃幕墙,大...
早上出门的时候,周敏还特意给他煮了一碗面。挂面,卧了一个鸡蛋,汤里飘着几星葱花。她说:“生日快乐,晚上早点回来,我买了排骨。”李远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好。乐乐抱着他的腿不撒手,说爸爸你今天过生日能不能不去上班。他笑着说不上班谁给你买奥特曼。
那是九月的一个周二。北京的秋天短暂得像一声叹息。路边的银杏还没黄透,就被风吹落了一半。
公司那栋楼在望京,玻璃幕墙,大堂里有架黑色的三角钢琴,从来没**过,只是个摆设。李远在这里待了八年,从普通设计师做到项目组长,带的团队最多的时候有十二个人。他熟悉这栋楼里每一个电梯间的味道——一楼是咖啡味,七楼是装修的**味,十二楼以上什么味道都没有,只有空调送出来的、经过不知道多少层过滤的风。
十点零三分,他正在改一份方案。甲方要求在容积率不变的前提下多加两栋楼,他算了一上午,发现除非把楼间距压缩到违反规范的程度,否则根本不可能。他正准备给甲方回邮件解释这件事,屏幕右下角弹出来一条内部消息。
发件人是人力行政部。标题是四个字:面谈通知。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分钟。会议室在走廊尽头,磨砂玻璃门,里面亮着灯。他起身,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他用裤子擦了擦,把衬衫袖子放下来,扣好袖扣。走过去的时候,看见另一个同事从里面出来,脸色白得像复印纸,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们在走廊里对视了一眼。那个人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低下头走了。
李远推开那扇玻璃门。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他不认识的HR,女的,三十出头,戴着金边眼镜,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沓文件。另一个是他的直属上级,项目总监刘成,四十多岁,秃顶,穿着和李远同款的优衣库衬衫。刘成不敢看他。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刘成就一直在看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
HR开口了,声音甜得发腻,像电话**:“李远先生,非常遗憾地通知您,由于公司业务调整……”
她在说话。一张一合的嘴唇,整齐的牙齿,标准的微笑。李远听到了一些词。架构优化。人员精简。市场经济下的正常调整。他听着,忽然觉得这些词很耳熟。他想起来了,上个月他亲手裁掉组里两个刚毕业的年轻人,用的也是这些话。那时候他说得很自然,甚至觉得自己是在为公司做正确的事。
现在这些话砸回他头上,每一个字都像砖头。
“……您在公司的最后工作日为本月三十日,补偿金将按照N+2的标准发放,请您在三个工作日内完成交接……”
李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脑子里闪过的却是一个数字。
一万二。
那是周敏上周跟他提的,乐乐的英语辅导班,一年一万二。他当时说考虑考虑。现在不用考虑了。他没有这个钱了。
“我……”他的声音有点哑,“能不能……”
HR看着他,像个耐心的菩萨:“您请说。”
李远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能不能什么?能不能不走?能不能再给个机会?能不能当这八年的加班、出差、通宵改图、甲方骂完回来自己骂自己——当这些都没发生过?
他说:“能不能多给一个月?”
HR的笑容纹丝不动:“非常抱歉,这是公司统一标准。”
李远点了点头,站起来。刘成终于抬起头,嘴唇嗫嚅了一下,最终说的话是:“对不起啊,远哥。”
李远看着他。八年前他们一起进的公司,一起喝酒,一起骂甲方,一起去网吧打游戏到凌晨三点。现在他说对不起啊远哥,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太好。
“没事。”李远说。
他拉开玻璃门,走进走廊。
走廊还是原来的走廊。灯还是照着,地板还是刚被保洁阿姨拖过,倒映着天花板上的格栅。但他走在上面,感觉自己踩的不是地,是某种正在往下沉的东西。每一步都有轻微的下陷。
他坐回工位,看到电脑屏幕上还开着那个没改完的方案。鼠标光标一闪一闪的,等着他做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