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小王书记老陈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驻村三年,全村人联名给我打了个差评》,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有人问我:驻村干部好不好当?我说好当。好当个屁。我第一天到村里报到,村支书老陈在村委会门口等我。他打量了我半天,说了一句话:“又来了一个坐办公室的。上次那个,呆了三个月就跑了。”我说:“我不是坐办公室的。”他问:“你是坐着还是站着?”我被噎住了。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他编的。上一任驻村干部,确实只呆了三个月。不是因为条件苦,是因为村里人不跟他说话。他走的时候,全村没有一个人送。他写了一篇三千字的工作...
我说好当。好当个屁。
我第一天到村里报到,村支书老陈在村委会门口等我。他打量了我半天,说了一句话:“又来了一个坐办公室的。上次那个,呆了三个月就跑了。”
我说:“我不是坐办公室的。”
他问:“你是坐着还是站着?”
我被噎住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他编的。上一任驻村干部,确实只呆了三个月。不是因为条件苦,是因为村里人不跟他说话。他走的时候,全村没有一个人送。他写了一篇三千字的工作总结,发在单位内网上,标题叫《我为乡村振兴献青春》。村里人没看到那篇文章。但他们看到我从皮卡车上搬下一箱自费买的老年人防滑拐杖,挨家挨户给腿脚不好的老人送。
那是我驻村第一周干的事。不是上面安排的,是我自己掏的钱。
村支书老陈站旁边看了半天,说:“小王**,你这个人,跟他们不一样。”
我问哪儿不一样。
他说:“你是真的来了。”
这句话我记了两年。
两年后我走的那天,全村人站在村口送我,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怕一开口就哭。我也怕。
但我不怕告诉你们——那段日子,我被人骂过无数次,摔进过沟里,被狗撵过,磨坏了三双鞋。可临走的时候,全村128户人家,给我摁了128个红手印。
不是差评。是挽留。
你问这个“差评”是怎么来的?说来话长。但你得信——有些差评,比好评更值钱。
1 他们说,我走的那天,全村人都没睡
我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不是省城的环城快速路,而是从村委去最远那几户村民家的碎石路。一个来回两个小时起步,下点雨路上全是泥,那泥又滑又黏,脚踩下去拔都拔不出来。我那双从省城带来的百来块的运动鞋,只撑了不到一个月就裂开了嘴。我在镇上买了一双解放胶鞋,三十八块,穿了两年。村口小卖部的老板娘看见我的胶鞋开了口,说:“小王**,你这鞋都成鱼嘴了,进水不灌一鞋泥?”我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是。
驻村第一周,我瘦了八斤。不是减肥,是吃不下。
村委会给我腾了一间房,行军床一张,铁管上的红锈摸上去比磨砂纸还粗。老陈给我拿了一床被褥,分不清原来是灰的还是黄的。铺上躺了一下,我睁着眼到了天亮。不是因为认床,是外面的狗叫了一整夜。我后来才知道,那不是狗在叫,是狗在开会。它们在讨论村里来了个陌生人。
第一个月,我被村民骂了二十多次。有人嫌我来得多了,有人嫌我管得多了,有人嫌我没用。我去走访脱贫户老张家,他正蹲在院子里修农具。我说“张叔,我来看看您”,他头都没抬:“看什么看?你们这些人,来了就走,走了就不回来。有什么好看的?”
我蹲下来看着他修。他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递给我一把扳手。“来,帮忙搭把手。”我搭了。
那年夏天旱得厉害,村里的水渠干了,玉米地都蔫了。老陈急得满嘴起燎泡,他的嘴唇又干又白,翻开来全是血丝。我跟工作队的同事把周边能找的水源翻了个遍,打了报告向上求援,调来了移动泵站,又从邻村的河边上上下下引了一道救命水。玉米保住了。
到了年底,老张来找我。他把家里地里产的一袋玉米放在我门口。我说我不能要。他说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我收了。那袋玉米我吃了整整一个冬天——炸的玉米花、煮的玉米糊、玉米饼、玉米粥。
后来我妈打电话问我:“闺女,你在村里吃什么?”我说:“吃玉米。”我妈说:“你不挑食了?”我没告诉我妈,我已经习惯了一个味道能顶一个季节的日子。
我在村里干了两年多。
两年多里,我磨坏过三双胶鞋,被人骂过无数次,被老陈家的**从村东头撵到村西头——那狗现在见了我比见主人还亲。
两年多里,我帮着村里的老人跑过不知多少次县医院。村里老人慢性病多,高血压、糖尿病、风湿骨痛,随便哪一样都得起早贪黑地折腾。镇卫生院的药不够用,县医院离村几十公里,没有直达车。那些六七十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