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清大保送名额后，我成了家里的罪人。
复习资料被撕烂，手机被没收，一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一毛钱。
就因为睡前忘了给刚认回的真千金楚晓晓洗脚，父母当场翻脸。
母亲摔了碗筷，恶狠狠地瞪着我：
“让你给晓晓洗脚你都敢偷懒，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你白吃白喝这么多年，让个保送名额都不肯，你心是黑的吗！”
父亲目眦欲裂，像看仇人一样盯着我：“晓晓复读两年，就指着这一次翻身！”
“你偏偏比她高一分抢走名额，故意戳她的心，你安的什么蛇蝎心肠！”
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我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不肯让。
父亲扬手就是一巴掌，我半边脸瞬间麻木，耳鸣不止。
“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跟我们作对的？今天你不让也得让！”
剧烈推搡间，我从十三楼狠狠跌落。
再睁眼，我重生回悲剧前一天。
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主动让出了保送名额。
他们不是想让楚晓晓保送吗？
我倒要看看，她学术造假，材料作弊。
有哪个大学敢要她！
1
我猛地睁眼，好久才从绝望的失重中缓过来。
熟悉的餐桌，熟悉的客厅。
我竟重生回到了坠楼的前一天。
母亲正眉开眼笑地给楚晓晓夹排骨：“晓晓多吃点，看你最近瘦的，都是在外面受了苦。”
楚晓晓娇怯地靠在母亲肩头，笑得乖巧：“还是妈最疼我。”
我后背被冷汗浸湿。
上一世，我不肯让出清大保送名额。
父亲当场对我大打出手，巴掌甩得我眼冒金星。
母亲在一旁破口大骂，说我占了楚晓晓的人生。
他们把我拖到阳台，嘶吼着我欠楚晓晓一辈子。
推搡间，我从十三楼狠狠坠落。
他们转头就给楚晓晓大办升学宴。
滔天恨意顺着血管疯窜，烧得我浑身发抖。
他们不是拼了命要把亲女儿捧上清大吗？
不是觉得我*占鹊巢、罪该万死吗？
好，我成全你们。
我倒要看看，她那堆全是捏造、作弊、买来的假成绩，怎么踏进顶级学府半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我却压下所有翻涌的戾气，平静开口：
“清大的保送名额，我让给晓晓。”
话音落下，餐桌上静了一瞬。
我以为他们会惊喜，会动容。
可父亲脸色一沉，反而嗤笑一声，语气刻薄：
“早该这样了。你一条占窝的野狗。”
“占了她十八年的人生、十八年的福气，让个名额不是天经地义？装什么大方，恶心谁呢。”
母亲更是翻了个白眼，夹菜的手都没停，语气冰冷：
“就是，别以为让个名额就有多高尚。你欠晓晓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闻言，楚晓晓猛地抬头，声音又软又委屈：“姐姐你别说了！我不要你的名额！这是你辛苦考到的！是我不该回来，是我打扰了你们的生活……”
我早已习惯她这以退为进的做法。
果不其然，父母眼神越来越心疼。
“委屈？”母亲立马打断，“她有什么可委屈的？”
“她不过是占着坑、替晓晓享了福，现在还回来不是理所当然？”
“我们没赶她出门，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我颤抖得拿不稳筷子。
父亲语气愈发变本加厉，仿佛早已盘算好：
“既然主动放弃了保送名额，那也别在学校浪费时间了。早点辍学出去打工，挣钱贴补家里。”
母亲立刻附和，语气尖锐又理所当然：
“对！辍学打工！以后我们老了，就指望你挣钱养老。”
“晓晓是娇养的，将来要去顶级学府，这种苦活累活，轮不到她。”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所有的重担和未来的指望，全都砸在我身上。
我再也忍不下去，猛地起身，一言不发回了房间。
刚关上门，楚晓晓就追了过来。
直接推门而入，眼底再无半分委屈，只剩**裸的挑衅。
“姐姐，你真以为让出名额就完了？爸妈心里只有我，你的人生，本来就该是我的。”
她凑近我，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你就乖乖辍学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