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我最后再说一次。”
“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
我的话说完，甜品店门口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苏婉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盒她自己做的蛋糕。
奶油已经被捏变了形。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
“晚晴，我们十年的感情，你真的说断就断？”
“我妈她说的那些话，我已经骂过她了……”
“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没有接她递过来的蛋糕。
我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我转身，对身后等着的同事们说。
“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
“走吧，咱们进去。”
团队里最小的姑娘周琳，小声地拉了拉我的袖子。
“林总，您做得对。”
“这种人不值得。”
我点了点头，带着他们走进了云起阁的大门。
门口的迎宾看到这一幕，目光闪了闪，没敢多说。
陆辰已经迎了上来。
“林总，包间都准备好了，这边请。”
他的语气不急不慢，礼貌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嗯，一点小事，耽误了。”
我说得轻描淡写。
就好像门外那个哭成泪人的女人，只是一个路过的陌生人。
陆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多问。
他侧身做了个引导的手势。
“请。”
我们穿过大厅，走向最里面的包间。
我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牢牢地粘在我身上。
我没回头。
一次都没有。
有些人，有些事。
翻了篇，就别再往回翻。
否则只会让你觉得，以前那个傻乎乎倒贴的自己，是个笑话。
推开包间的门，走进去，关上。
外面的一切，跟我再无关系。
同事们落座，气氛有几秒钟的僵硬。
几个年轻人互相对视，谁都不太好先开口。
还是周琳最先端起杯子。
“林总！别让那种人扫了咱们的兴！”
“咱们今天拿下了松江那个大客户，值得好好庆祝！”
小王跟着举杯。
“对对对，敬林总一杯！”
“要不是林总拍板压那个方案，这单子早飞了！”
大家纷纷端起酒杯，包间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我笑着举杯，和他们一一碰了。
“这是大家的功劳。”
“松江项目，每个人都出了力。”
“为了团队，也为了接下来更大的目标，干杯。”
一杯下去，刚才的尴尬彻底散了。
大家开始讨论项目后续，畅想年终奖怎么花。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年轻的脸，觉得这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一群为了同一个目标拼命的人。
而不是那个，你掏心掏肺往里填，最后还被嫌弃填得不够多的无底洞。
菜很快上齐了。
云起阁的出品，无论摆盘还是口味，都不是苏婉那家“婉心甜品”隔壁的快餐能比的。
同事们吃得赞不绝口。
“这个蟹粉狮子头也太嫩了吧！”
“林总，下次庆功宴还来这儿行不行？”
新来的实习生，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点头。
“行。”
“只要你们继续给我签回大单子的理由。”
“别说庆功宴，奶茶我都给你们包了。”
包间里欢呼了一片。
这顿饭，吃得畅快。
中途，陆辰亲自推门进来，端了一份甜品放在桌上。
“林总，这是我们主厨新研发的桂花酒酿圆子，请您和各位尝尝。”
“希望不打扰大家。”
他的动作很稳，笑容克制，不过分殷勤，也不敷衍。
我站起来道谢。
“陆经理费心了。”
陆辰看着我，停了一拍。
“林总客气了。”
“看得出来，您的团队很团结，也很信任您。”
“这样的领导，不多。”
说完，他微微欠身，转身退出了包间。
周琳凑过来，压低声音。
“林总，我觉得那个陆经理，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诶。”
我横了她一眼。
“吃你的饭。”
嘴上堵回去了，但心里确实对陆辰多了几分好感。
这个人很会把握分寸。
不越界，不冒犯，该说的话一句不多，不该说的一字不沾。
庆功宴一直吃到九点多。
几个喝多了的同事，我挨个叫了代驾送走。
最后只剩我一个人，站在云起阁门口吹风。
停车场里已经没有苏婉的影子。
她那盒被捏坏的蛋糕，大概也带走了。
我掏出手机，准备叫代驾。
屏幕亮了。
陈瑶的头像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