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将一沓钱甩在我脸上，**辣地疼。
“五百万的流水，这是你的八万，拿着滚蛋。”
他搂着新换的女友，满脸不屑。
“你一个臭修车的，给你八万就算看得起你了。”
我一张张捡起地上的钱，没说一句话。
他以为我怂了，笑得更大声了。
“废物就是废物，滚吧，别耽误我数钱。”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这八万，会成为他倾家荡产的开始。
1
崭新的百元大钞，边缘锋利得像刀片。
一下下刮过我的脸颊。
**辣地疼。
那疼，从皮肤渗进骨头里。
钱，散落一地。
红得刺眼。
像是我这两年流出的血。
王浩，我的堂哥。
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下巴抬得能戳穿天花板。
“五百万的流水，这是你的八万。”
“拿着滚蛋。”
他搂着新换的女友，满脸不屑。
“你一个臭修车的，给你八万就算看得起你了。”
周围的学徒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有同情，有愤怒。
更多的是敢怒不敢言的畏惧。
我没看王浩，也没看他身边那个女人。
我的目光只落在那一地钞票上。
我弯下腰。
一张，一张，把它们捡起来。
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纸面。
指尖因为常年修车，布满厚茧。
此刻却有些不听使唤地发抖。
莉莉娇滴滴地往王浩怀里靠。
发出一声腻人的嗤笑。
“浩哥，你看他那样子，跟条狗似的。”
“捡钱的样子真土，八万块就让他这么没出息。”
王浩很享受这种吹捧。
肥腻的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笑得更猖狂了。
“废物就是废物，天生穷命。”
“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耽误我晚上开派对数钱。”
我把最后一张钞票捡起来。
仔细拍掉上面的灰尘。
把那一小沓钱对齐。
放进口袋。
整个过程，我没有说一个字。
沉默，是我此刻唯一的武器。
也是我内心翻涌的怒火，唯一的遮羞布。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我大伯母，王浩的妈。
她看到地上的混乱，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哎哟，这是怎么了？”
“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胳膊。
力道却不带一点温度。
“小东啊，你别怪你哥。”
“他也是为了厂子好。”
“你哥年轻，说话冲，你多担待点。”
我看着她，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当成亲妈一样尊敬的女人。
她的眼里没有半点心疼。
全是算计和催促。
“咱们王家的产业，你一个外姓人掺和进来，总归是不合适的。”
“这两年也辛苦你了，这八万块是你应得的。”
“拿着好好过日子去吧。”
王家的产业。
外姓人。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
我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看着这间我亲手刷过油漆的墙壁。
看着那些我一件件调试安装的举升机。
看着地面上每一道被轮胎压出的痕迹。
这里的一切，都刻着我的心血。
都烙着我的汗水。
两年前，王浩找到在另一家厂打工的我。
他叼着烟，拍着我的肩膀，说得天花乱坠。
“东子，咱哥俩合伙干吧。”
“你有技术，我有人脉，强强联合。”
“不出三年，保准让你开上大奔。”
“利润，咱俩对半分。”
我信了。
我掏出了我当时所有的积蓄，五万块。
又厚着脸皮跟朋友借了三万。
凑了八万块，作为启动资金的一部分。
而他，只出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这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
我是怎么过来的？
为了攻克一个技术难题，我可以在车底躺一整天。
出来的时候，浑身僵硬得像块铁板。
为了赶一个加急的单子，我能连续两天两夜不合眼。
靠着一根又一根的劣质香烟提神。
胃病，颈椎病，一身的毛病。
这就是我这两年唯一的“勋章”。
而王浩呢？
他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
开着客户送来维修的好车。
到处应酬，吃喝玩乐。
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像换衣服一样勤快。
他管这叫“拓展人脉”。
叫“门面功夫”。
现在，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