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看着他们舀水做饭
八岁的弟弟把半瓶敌敌畏倒进了家里的水井。
我站在门口，看得一清二楚。
上一世，我吓得尖叫着跑过去阻止，还大声喊来了爸妈。
结果我爸一脚把我踹在地上，我妈揪着我的头发往井沿上撞，骂我是丧门星，小小年纪就咒全家死。
奶奶拿着烧火棍抽我的背，说我嫉妒弟弟，故意冤枉他。
他们说弟弟那么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一定是我自己不小心把农药弄洒了，想赖在弟弟身上。
那天中午，他们照常从井里打水做饭。
我哭着求他们别吃，说水里真的有农药。
他们把我锁在柴房里，饿了我三天。
三天后，我被放出来的时候，全家都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弟弟因为贪玩没吃饭，一点事都没有。
而我，成了全村人嘴里的扫把星。
他们说是我克死了爸妈和奶奶。
为了给弟弟凑学费，十五岁那年，我被叔叔卖给了邻村的瘸子当老婆。
那个瘸子天天打我，喝醉了就用烟头烫我的胳膊。
我逃跑过三次，每次都被抓回来，打得更狠。
最后一次，他打断了我的腿。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死的时候，才二十三岁。
我的一生，都毁在了那个重男轻女的家里，毁在了我那个"乖巧懂事"的弟弟身上。
再睁眼。
阳光刺得我眼睛疼。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小的，瘦瘦的。
院子里，八岁的弟弟苏强正拿着空农药瓶，得意洋洋地往水井里看。
我回到了他把敌敌畏倒进井里的那天。
这一次，我没有尖叫，没有跑过去阻止，也没有喊爸妈。
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他把最后一滴农药倒进井里，然后把空瓶子扔到了后院的草丛里。
苏强转过身，看到了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瞪着我："你敢告诉爸妈，我就打死你！"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上一世，我就是因为告诉了爸妈，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这一次，我不会再那么傻了。
你们不是不信我吗？
你们不是觉得弟弟什么都好吗？
那你们就自己尝尝，你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给你们准备的"大餐"吧。
苏强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得意地笑了笑，跑出去玩了。
我走进厨房，拿起水壶，也从井里打了一壶水。
然后坐在小板凳上，静静地等着爸妈和奶奶回来。
2 他们吃得很香
中午十二点，爸妈和奶奶从地里回来了。
我妈一进门就喊："苏念！死哪去了？还不赶紧做饭！想**我们啊！"
我从厨房里走出来，低着头说："我不会做。"
上一世，我从六岁开始就做饭洗衣，伺候全家。可他们从来没有一句好话，稍微做得不好，就是一顿打骂。
这一世，我不会再伺候他们了。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你说什么？你不会做？养你这么大，连个饭都不会做，我养你有什么用！"
她扬手就要打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着她："你打我，我就不吃饭，**自己。到时候谁给你们洗衣服，谁给你们喂猪，谁给苏强洗袜子？"
我妈愣住了。
她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居然敢跟她顶嘴。
奶奶在一旁说："行了行了，别跟个死丫头一般见识。赶紧做饭吧，我都快**了。"
我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骂道："等吃完饭再收拾你！"
说完，她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我爸和奶奶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边扇扇子一边聊天。
"今天地里的活真累，要是有个儿子帮我就好了。"我爸说。
"强子还小，等他长大了，肯定能帮你。"奶奶说，"不像那个死丫头，一点用都没有，白吃白喝我们家的。"
"就是，等强子长大了，让他好好孝顺我们。那个死丫头，以后长大了卖个好价钱，给强子娶媳妇。"
我站在屋檐下，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上一世，我听了无数遍这样的话。
那时候我还会难过，还会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