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医生。
那天我推开病房门，看到我老婆跪在别的男人身边。
她低着头，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给人上药。
那人是谢中发，她的竹马。
他趴在床上哼哼：“嘶……疼，轻点。”
她居然笑了。
“你忍一下嘛。”
那种语气，我只在她对我用过。
我站在门口，手指一点点发凉。
“赵素惠，你解释一下。”
她连慌都没慌。
抬头看我一眼，语气冷淡。
“这点小事你也要计较？”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忽然笑了一下。
“行，那就别计较了。”
“我们离婚。”
她愣了一瞬，随即轻松地笑了。
“早该这样。”
那一刻，我才知道，她早就准备好了离开。
01
劳动节那天，本该是轮休。
可外科临时缺人，我被叫回医院顶班。
我是朱玉锋，市三甲医院外科主治医生，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加班这种事，对我来说早就成了习惯。
走进住院部时，楼道里安静得有点空。
护士站只剩两个人在值班，其中一个抬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没在意，翻着手里的病历，顺着房号往里走。
走到307病房门口，我停住了。
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一声压低的哼唧声，带着点刻意的委屈。
“轻点……疼。”
声音我很熟。
谢中发。
我妻子的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
我推门的手顿了一下。
下一秒，我还是推开了。
门一开，我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赵素惠正半蹲在病床边。
她穿着护士服，袖口挽到小臂，头发扎得干净利落。她本来就是我们医院的护士，平时在内科上班。
可现在，她的位置不对。
她手里拿着药膏，另一只手稳稳地扶着谢中发的腰。
而谢中发——
趴在床上，裤子褪到腿根，背对着门口。
画面一瞬间变得刺眼。
“忍一下，很快就好。”
赵素惠的声音很轻，很软，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她的语气，我太熟了。
那是她以前在我加班到深夜、胃疼时，会用的语气。
可现在，她在哄别人。
谢中发哼了一声，声音拖得很长：“你手轻点……嘶，疼。”
她居然低低笑了一下。
我站在门口，喉咙发紧，手指一点点发凉。
空气像被什么堵住了。
几秒钟，没有人注意到我。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会不会被我看到。
我终于开口。
“你这是在干什么？”
声音出口的时候，比我想的还要冷。
赵素惠动作停了一下，回头看我。
她的表情没有慌乱。
甚至连一点被抓住的局促都没有。
就像我只是路过。
她直起身，手里还拿着药膏，语气不耐：“你怎么来了？”
我盯着她的手。
那只手刚刚还贴在别的男人身上。
“我问你，在干什么。”
我又重复了一遍。
她皱了下眉，像被打断了节奏，有点烦。
“看不出来吗？他痔疮犯了，我帮他处理一下。”
她说得很自然。
自然得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谢中发这时候慢慢翻了个身，撑着胳膊坐起来，脸上带着点笑。
他没穿好裤子，动作也不急，像是在看戏。
“玉锋啊，你别误会，”他说着，还拍了拍床，“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去外面找医生嘛，素惠心软。”
他说“素惠”的时候，语气很熟。
像是叫习惯了。
我没看他。
我只看着赵素惠。
“这种事，你需要亲自来？”
我问得很慢。
她叹了口气，像是在忍耐什么。
“你一个大男人，别这么敏感。”
这句话像一根针。
不长，但扎得很深。
我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敏感？”我轻声重复了一下。
她没接我的眼神，转身把药膏盖好，动作利落。
“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这点小忙你也要计较？”
她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有点理直气壮。
好像问题出在我身上。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她以前在我值夜班的时候，会给我送饭，站在走廊里等我。
她会因为我晚回家生气，也会在我累得说不出话的时候，默默把灯关掉。
那些画面，一瞬间变得很远。
像是别人的生活。
我突然明白一件事。
不是今天才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