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柿子红了(上)》是知名作者“荼廖”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萧若禾母妃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建安十七年,秋。萧若禾记得那年的柿子特别红。御花园西角有棵老柿树,据说是他母妃入宫那年亲手栽的。彼时父皇还是晋王,母妃是晋王妃,两人新婚燕尔,在晋阳王府的后院里种下这棵树,说是要看着它一年年长大,一年年结果。后来父皇做了皇帝,母妃成了淑妃,那棵柿树也被移进了宫里,栽在淑妃寝殿外的院子里。每年秋天,柿子就会挂满枝头,像一盏盏小小的红灯笼。萧若禾的母妃会亲自拿着竹竿去打柿子,他就提着小篮子跟在后面跑。...
萧若禾记得那年的柿子特别红。
御花园西角有棵老柿树,据说是他母妃入宫那年亲手栽的。彼时父皇还是晋王,母妃是晋王妃,两人新婚燕尔,在晋阳王府的后院里种下这棵树,说是要看着它一年年长大,一年年结果。
后来父皇做了皇帝,母妃成了淑妃,那棵柿树也被移进了宫里,栽在淑妃寝殿外的院子里。
每年秋天,柿子就会挂满枝头,像一盏盏小小的红灯笼。萧若禾的母妃会亲自拿着竹竿去打柿子,他就提着小篮子跟在后面跑。宫女太监们想帮忙,但他母妃总是不让。
“我们禾儿自己打的柿子最甜,”她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弯弯,笑得像少女时代那个还没有进宫的萧家女儿,“来,站到母妃这边来,对,手抬高,用力——好!”
啪嗒一声,柿子落在篮子里,汁水溅了萧若禾一脸。
母妃笑得前仰后合,拿帕子给他擦脸,一边擦一边说,“我们禾儿长大了,都会打柿子了。”
那是萧若禾记忆里最好的时光。
他记得母妃的手很软,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记得之前父皇偶尔来的时候,母妃会换上那件水红色的裙子,坐在妆台前描眉涂唇,问他,“禾儿看看,母妃好看吗?”
七岁的萧若禾重重的点了点头,他觉得母妃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可那样的光,越来越少了。
从他记事起,他父皇就没怎么来过。听下人们说,小殿下刚刚出生的时候,皇上从三四天就来一次,后来变成半个月、一个月,最后一年里都没见他父皇来过几次。
有时候萧若禾还会趴在窗台上等,等到天黑,等到月亮升起来,等到宫女翠屏来牵他的手说,“殿下,天色已经很晚了,该睡了”,他父皇还是没有来。
他的母妃起初也会等。
她会在窗前坐到很晚,烛火映着她的侧脸,安静得像一幅画。偶尔有脚步声经过,她的眼睛会突然亮起来,又很快暗下去——因为那只是巡逻的侍卫,或者是送夜宵的太监。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不等了。
她把那些华丽的裙子收进箱底,换上素净的衣裳。不描眉,不涂唇,不戴那些叮叮当当的首饰。每天早起给太后请安,回来教萧若禾读书写字,午后小憩,傍晚在院子里散步,看看那棵柿树,然后回屋做针线。
日子过得像一碗白水,寡淡,平静,不起波澜。
大宫女翠屏说,娘娘变了。
萧若禾不懂什么叫变了。他只知道母妃还是他的母妃,会给他缝衣裳,会在他背书背不出来的时候耐心教他,会在他摔倒的时候第一个跑过来抱起他。
只是不喜欢笑了。
那种开怀的、肆意的、眼睛里有光的笑,再也没有了。
秦嬷嬷说,娘娘这是想开了。
萧若禾也不知道什么叫想开。他只知道母妃偶尔会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目光穿过层层宫墙,望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个方向是西北,是凉州,那是外祖父和舅舅们驻守的地方。
有一天傍晚,萧若禾又看见母妃望着那个方向发呆。他跑过去,趴在母妃膝头上,仰着脸问,“母妃,外祖父长什么样?”
他从下人口中得知,从他出生到现在,他没见过外祖父,母妃说他外祖父不是不想而是不让。
母妃低下头看他,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淡淡的,跟从前不一样,但好歹是笑了。
“你外祖父啊,”母妃把他搂进怀里,声音轻轻的,“是个大英雄。”
那天晚上,母妃破天荒地给他讲了很多故事。
不是书上那些之乎者也,是真正发生在边关的事。外祖父萧远山怎么带着三千骑兵冲进北狄两万人的大营,大舅舅萧怀远怎么在箭雨中扛着军旗冲锋,二舅舅萧怀安怎么用五百人守住了断粮三天的鹰愁谷。
“你小舅舅萧怀宁最调皮,”母妃说着说着笑起来,“有一年秋天偷偷溜出城去打猎,结果碰上北狄的探子,差点被人抓走。你外祖父气得拿军棍打他,你外祖母拦在前面不让打,两人吵了三天。”
“那后来呢?”萧若禾听得入迷。
“后来你外祖母赢了。”母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