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递给我一个信封。
“里面58万。”他说，“你高考少考15分，把市状元让给我。”
我捏了捏信封，没说话。
他姓顾，叫顾城，我们镇海一中理科实验班同桌三年。
他成绩中等，我常年第一。
**是顾氏集团董事长，我爸是替顾氏集团开货车的司机。
我把信封放进书包。
“行。”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爽快。林晚，跟你做生意舒服。”
我没回他。
高考三天，我正常发挥，数学满分，语文作文被阅卷老师当范文传阅，最后总分719。
全市第三。
比顾城高出整整61分。
成绩出来那天，顾城发来消息：说好少考15分，你考了全市第三，这叫少考15分？
我回：我让了15分。
他沉默三分钟。
再发过来：你原本能考多少？
我没回。
他懂的。
顾城家里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都是**接的，语气客气，说顾城考了全市第一，顾老板很高兴，钱的事林家不用担心，月底打过来。
钱三天后到账，58万整，一分不少。
我拿着这笔钱，给我妈换了肾。
手术很顺利。
我妈从重症监护室推出来那天，我在走廊坐了很久。
我以为这件事就结束了。
但顾城又来了。
距离高考结束第十八天，他出现在我家门口，穿一件白色polo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两盒点心。
看见我开门，他直接说：
“再加88万，你上大学以后不能交男朋友。”
我没动，看着他。
“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他把点心往我手里一塞，“林晚，你聪明，你明白这是划算的买卖。”
我把点心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你要买的是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
“自由。”他说，“我的自由。我妈说，只要你不**朋友，她就不催我找对象。”
我看着他，没吭声。
这个逻辑很荒唐，但顾城说得理直气壮。
**葛玉珍，出名的强势，一心想给顾城找个门当户对的媳妇，但顾城跟我同桌三年，**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风声，说只要旁边这个“克星”没嫁出去，顾城就老实。
这话本来是封建**。
但顾城把它利用得很熟练。
我想了大概十秒。
“多少年？”
“四年，你大学四年。”
“加20万，108万，一口价。”
他眼皮跳了一下。
“你讲价？”
“不讲就算了。”
他又沉默了，然后点头。
“成交。”

钱在暑假结束前到账。
我拿出三十万存起来，剩下的用来置换我家的房子。
我们住的地方是顾氏集团的家属楼，我爸开了十八年货车，一直住在这栋楼的三层，四十平，两室一厅，我从小到大的床紧挨着厨房。
新房子在河对岸，八十平，精装，有电梯，我妈出院后第一次走进去，站在客厅里，没说话，眼眶红了。
我爸问我哪来这么多钱。
我说奖学金。
他没再问。
我拿到了北京大学经济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同班同学里，顾城去了复旦，**给复旦捐了栋楼。
开学前，顾城又来找我。
这次没有信封也没有点心，他站在我家楼下，手插口袋，仰头叫我名字。
“林晚。”
我从窗口探出头。
“什么事？”
“合同。”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你不怕我赖账？”
我没想到他真的写了合同。
下楼接过来，展开看。
甲方顾城，乙方林晚，合同期限四年，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乙方在合同期内不得与任何男性建立恋爱关系，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报酬108万元整，违约金50万，双方签字为证。
我看完，抬头。
“你律师拟的？”
“自己写的。”
我接过他递来的笔，在乙方处签上“林晚”两个字。
顾城接过去，收进外套内袋。
“愉快合作。”他说。
我把笔还给他。
“顾城。”
“嗯？”
“这合同没有法律效力。”
他顿了一下，然后无所谓地笑了。
“我知道。”
但我们都按合同办事，这就够了。
大学四年，****，他在上海，一年也见不了一次。
偶尔他发消息过来，都是例行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