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丈夫对我好得无可挑剔。
唯独每年七月十五，他像换了一个人。
那天他六点出门，凌晨三点才回来。
不说话，不碰我，坐在客厅一动不动，睁着眼睛到天亮。
我问过他，他说加班，让我别多想。
今年七月十五，我提前请了假，没告诉他。
凌晨三点，我开车跟在他后面。
他进了一栋老居民楼，我隔着门缝往里看——
屋里坐了六个人，有男有女，围着桌子。
桌上摆着七个相框，正中间那张，是我。
我丈夫站起来，冲所有人鞠了一躬，声音沙哑。
“今年轮到谁了？我这具身体快撑不住了，下一位提前准备接替。”
01
结婚七周年纪念日那天，严正诚给我带了一束开得正艳的曼陀罗。
他笑得温润如玉，像极了初见时那个干净的少年。
“曼曼，七年了，辛苦你陪着我。”
他把花**花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份外卖订单。
那是他半小时前点的，两份生滚鱼片粥。
可问题是，我对他发誓过，我这辈子最讨厌吃的就是鱼。
尤其是那种带着土腥味的淡水鱼。
严正诚这个模范丈夫，不可能记不住我的忌口。
“老公，你是不是点错餐了？”
我指着桌上那两碗散发着怪味的粥，歪着头看他。
严正诚愣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我看不懂的情绪。
那是极其短促的迷茫，快得让人抓不住。
“瞧我这脑子，最近加班加糊涂了。”
他拍了拍额头，满脸歉意地把粥倒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重新给我点了一份我最爱的麻辣烫。
但我并没有忽略，他在倒粥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种抖动不是生理性的，更像是在克制某种极大的饥渴。
我看着他修长的背影，突然觉得脖子后面有点发凉。
我们家是标准的三室两厅，装修得温馨治愈。
每一处软装都是严正诚亲手挑选的，他说要给我一个完美的家。
邻居们都羡慕我，说我嫁了个二十四孝好老公。
不抽烟，不喝酒，工资**，家务全包。
甚至连我的内衣袜，都是他手洗。
可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却有一个雷打不动的怪癖。
每年农历七月十五，他都会彻底失踪一段时间。
那一天，他会像变了个人，眼神空洞得可怕。
我以前问过他，他总说公司有大项目要熬夜。
但我知道，他们公司的主管早就跟我吐槽过。
说严正诚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每年鬼节那天准时请假，天王老子都喊不动。
今天，就是七月十四。
明天就是那个日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严正诚从背后抱住我。
他的体温一向偏低，今晚却冷得像块冰。
我缩了缩脖子，想往热乎的地方钻。
他却搂得更紧了，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曼曼，如果有一天我变了，你还会爱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怪的颤音。
我困得不行，嘟囔了一句：“变什么？变成猪我也认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喷在我的脖颈上，没有半点热乎气。
我猛地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没睡，他在盯着我看。
盯着我的脖子，像是在看一盘**的点心。
02
第二天一早，六点整。
严正诚准时起床，穿上了那套他平时舍不得穿的西装。
他对着镜子一丝不苟地打理领带，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
我躺在被窝里装睡，眯着眼看他。
他出门前，走到床边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那是告别吻，却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的嘴唇干裂得厉害，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我知道，这一关，就是二十一个小时。
我立刻翻身起床，动作利索地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
既然他说是去加班，那我就去公司送个“惊喜”。
我并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先去了书房。
严正诚的书房一向是禁地，倒不是他锁着，而是他总说里面灰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