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闺蜜家，我被她哥哥堵在厨房门口。
他刚洗完澡，黑发湿着，手里拿着一杯水，语气像在审小孩。
“薇薇说你没谈过恋爱？”
我攥着睡衣下摆，点头。
他低笑一声，侧身让路，却在我经过时压低声音。
“那正好。”
后来李薇坐在客厅追剧，我坐在她旁边，手机却一直亮。
全是她哥哥发来的消息。
别咬吸管。
脸红什么？
她在看电视，我在看你。
我吓得把手机扣下。
李薇还凑过来问：“谁啊，笑得这么奇怪？”
我刚要说没有，身后传来男人懒散的声音。
“我。”
他倚在门边，视线越过所有人，直直落在我身上。
“我找她，有点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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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的视线在我和李砚泽之间来回转，手里还抓着半包薯片。
“你们俩能有什么私事？”
我喉咙发紧，脑子里翻了半天，只翻出一句很烂的借口：“可能……是问我作业？”
李薇乐了：“我哥问你作业？他大学毕业以后，连我高数都嫌晦气。”
我差点当场阵亡。
李砚泽倒是站得很散，手还搭在门框上，听见这话，也没替我圆场，只懒懒看着我。
“走不走？”
我再坐下去，手机里那几条消息迟早要把我烫穿。
我硬着头皮站起来。
李薇在后面喊：“温梨，你要是被我哥欺负了就叫我。”
李砚泽没回头：“你先管好你的剧，凶手快出来了。”
“啊？”李薇当场回头，“哪里哪里？”
我被他这句岔开注意力的本事震了一下。
很卑鄙。
也很有用。
我跟着他穿过走廊，客厅的电视声被关在身后。
越往里走，越安静。我甚至能听见自己拖鞋踩在地板上的细响，一下，一下，乱得很没出息。
书房门被他推开。
里面没开灯，窗帘半合着，只有走廊的光漏进去一截，落在书桌边。
他先进门，我站在门口，不太敢往里踏。
李砚泽回身看我。
“怕黑？”
我摇头。
“那怕我？”
我没能马上答。
这问题比黑难答多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下意识后退，后背贴上了书柜边缘。
木质柜子硌得我肩胛发疼，我却连挪一下都忘了。
李砚泽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的水汽味。
不是香水，很干净，却逼得人没处躲。
他低头看我。
“温梨，你刚才看手机的时候，耳朵红了。”
我睫毛颤了下，嘴比脑子快：“屋里热。”
“客厅开着空调，二十三度。”
“……”
我闭了闭眼。
行，理科生最讨厌的一点出现了，爱拿数据压人。
他轻笑，没再逼问，手却落到我腰侧，不重，只是隔着睡衣轻轻一扶，像怕我真的撞疼。
可我整个人还是乱了。
血液往脸上冲，耳边也开始发烫。
我暗恋他太久了，久到很多次在李薇家楼下，看见他从车里下来，都要装作低头回消息。
久到李薇抱怨哥哥脾气差、不回家吃饭时，我还会在旁边默默记下他今晚不回来。
久到我连喜欢这件事，都练得很安静。
可现在，李砚泽就在我面前。
他的手在我腰上。
这不该是真的。
我抬眼看他，嗓子干得发疼：“你叫我来，到底要说什么？”
他没答，反问：“刚才为什么扣手机？”
“怕薇薇看见。”
“怕她看见，还是怕我发？”
我被问住。
两样都怕。
可最怕的，是自己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思，被他轻轻一碰，就露出马脚。
李砚泽低下头，距离压得更近：“你可以不回我。”
我手指攥住睡衣下摆，声音低得自己都嫌没骨气：“可我回了。”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
他看着我，喉结动了下。
“温梨。”
我应了一声。
“你要是真怕，现在出去，我不拦你。”
门就在他身后。
只要我推开他，走出去，回到李薇身边，继续当那个安分的闺蜜。以后见到李砚泽，也还能装傻，装听不懂，装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的手还停在我腰侧。
我的心跳也一点都***。
我没动。
李砚泽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低声问：“不走？”
我把头偏开，耳根热得发麻：“你挡着门。”
他笑了声：“这锅也给我？”
我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