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了，我就是力气大亿点点
第一章 大力出奇迹的回收员
城西老工业区这片，废品回收站就开在巷子尾。招牌上“诚信回收”四个字，那个“诚”字少了个点，看着像“成信回收”，挂在那儿十几年了，风吹日晒的，漆皮掉得差不多了。
王大力蹲在店门口，捧着个搪瓷缸子，里头泡着三块钱一包的***茶。茶叶沫子在水面上打转，他吹一口气，慢悠悠啜一口，烫得直咧嘴。
“大力啊！”店里头传来老板老陈的喊声，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那台冰箱收拾了没？人家下午来取！”
“弄好了陈叔。”王大力应了声，嗓子有点哑，像破风箱。
他站起来，好家伙，身高得有一米八五往上，肩宽背厚，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来的小臂比一般人小腿还粗。长相倒是不凶，圆脸，寸头，眼睛不大，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劲儿。
那台双门冰箱就立在墙角，外壳锈得不行，门都关不严实。王大力走过去，两只手抱住冰箱两侧，腰一沉——
“起！”
冰箱离了地。王大力稳稳当当地搬着，走到店后面的空场，轻轻放下，地上连点灰都没怎么扬起来。
老陈扒着门框往外瞅，嘴里啧啧有声：“你小子这身力气，真他娘是老天爷赏饭吃。去工地搬砖，一天不得挣个三五百？”
“懒。”王大力就一个字，从工具箱里翻出扳手，开始拆冰箱零件。
他是真懒。不是那种好逸恶劳的懒，就是觉得，日子嘛，能过就行。回收站包吃住，一个月两千八，早上九点开门，下午六点关门，活儿不多。隔壁工地上倒是来招过人，说一天给四百，管两顿饭。王大力去试了半天，工头看他扛水泥袋一次能扛六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非要签他当长期工。
结果下午王大力就回来了。老陈问他咋了，他挠挠头：“太吵。还是这儿清静。”
老陈笑骂他没出息。
拆完压缩机，王大力去水龙头底下冲了把手。水凉飕飕的，冲在皮肤上挺舒服。他甩甩水，从兜里摸出个旧手机，屏幕裂了道缝，还能用。看看时间，十点半了。
“陈叔，我去趟菜市场，中午想吃排骨不？”
“买点呗，多放土豆啊！”老陈在里头记账，头也不抬。
王大力嗯了一声，推上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慢悠悠骑出巷子。
菜市场离这儿两条街，这个点人正多。王大力的自行车在人群里挪，他不按铃，就耐着性子一点点往前蹭。前头一个电动车突然急刹，车筐里的芹菜掉出来几根。
“哎哟！”骑电动车的是个老**，弯腰要捡。
王大力单脚撑地，长胳膊一伸，捞起芹菜递过去。
“谢谢啊小伙子。”老**接过菜，打量他，“这么壮实，练体育的？”
“收废品的。”王大力咧嘴笑，露出一口挺白的牙。
老**“哦”了一声，眼神有点可惜的意思，骑上车走了。
王大力不在意。他把车锁在市场外头的栏杆上，往肉摊那边走。排骨今天十八一斤，他挑了条肋排，又去蔬菜区称了几个土豆。走到禽蛋区，看见一群人围着。
“限时特价！鸡蛋三块五一斤！每人限购三斤！”喇叭里重复喊着。
那队伍排得拐了三个弯。王大力本来没想买，可看见队伍里好几个熟面孔，都是街坊，张婶李奶奶都在。张婶还冲他招手：“大力！快来！这蛋新鲜！”
王大力犹豫了三秒。三块五，确实便宜。他平时买的都得四块二。
行吧，排着。
队伍挪得比蜗牛还慢。前头有个大爷跟售货员扯皮，说少给了二两。王大力拎着排骨和土豆，胳膊有点酸。倒不是东西重，是举着累。
好不容易排到前头，眼看还有五个人就轮到他了，售货员突然喊：“还剩最后两筐！后面的别排了！”
队伍顿时骚动起来。后面的人往前挤，前面的人怕买不着，也往前压。王大力的前后左右都是人，热烘烘的汗味、菜味往鼻子里钻。
“别挤别挤！”售货员扯着嗓子喊。
不知道谁推了一把，王大力左边一个大妈差点摔倒。他下意识伸手去扶，胳膊碰到旁边的金属栏杆。
那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