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鬼疯魔救命钱尽毁------------------------------------------，烟味和发霉的气息混在一起，呛得人胸口发闷。桌角堆着吃剩的泡面盒，烟蒂塞满了半瓶矿泉水瓶，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像我此刻一塌糊涂的人生。，眼睛通红地盯着屏幕上滚动的赌局数字，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从沾上网络**那天起，我就没了人形，辞了工作，败光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彻底变成了被赌瘾牵着走的疯子，满心满眼只有**、翻本、赢钱。“哥……”，在我身后轻轻响起，小到几乎被赌局的提示音盖过去。。，她的先天性心脏病又犯了。她缩在角落那张破旧的沙发上，小手一定紧紧按着胸口，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泛着吓人的青紫色。她才十七岁，从一出生就被这病缠上，身体一向虚，发病起来胸闷气短，缓不过去就会一路往下垮。，作为她唯一的亲哥哥，却连回头看她一眼都觉得不耐烦。“哥，我难受……药早就没了，那两千块，是给我买药的钱……”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压抑的痛苦，每一个字都喘得厉害。，是我厚着脸皮跟亲戚借来，专门留着给她买药、稳住身子的钱，是她每天都离不了的依靠。，这笔钱全在我的**账户里，成了我最后翻本的**。，头也不回地厉声呵斥，语气里全是暴戾的厌烦：“别吵！赢了这把立马给你买最好的药，现在别耽误我，坏了手气你担得起吗！”，身后的呼吸声更急促了，却再也没了声响。吴曦向来懂事，从小就知道家里难，知道我过得浑噩，哪怕疼得浑身发抖，也从来不敢跟我闹，只会自己默默忍着。，却把她的懂事，当成了理所当然的累赘，把她的求生期盼，彻底踩在脚下。，看着数字疯狂滚动，心里只剩最后一丝翻本的执念，压根没心思去管身后快要撑不住的妹妹。直到屏幕骤然定格，系统弹出冰冷的提示——余额清零。，她的药钱，被我输得一分不剩。
怒火和绝望瞬间冲上头顶，我狠狠把手机砸在桌面上，钢化屏瞬间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我喘着粗气，满心都是输钱的癫狂，猛地转身想对着空气发泄，可目光扫过沙发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住。
吴曦已经没了蜷缩的力气，软软地倒在沙发上，双眼半睁着，眼神涣散得没有一点光彩，原本按着胸口的手无力地垂落，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泛着青灰，呼吸又轻又乱，几乎已经感受不到了。
不是普通的不舒服，是疼得撑不住了。
心底猛地窜起一股本能的恐慌，不是突然觉醒的良知，而是害怕、是慌乱。我踉跄着走过去，伸手探向她的鼻息，只有一丝冰凉又微弱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指尖。
“吴曦？”
我开口，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份恐惧。
没有任何回应，她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吴曦！你别吓我！”
我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触手一片冰凉，那一瞬间，赌徒的癫狂、输钱的暴怒，瞬间被浇得粉碎。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不是输了钱，我是亲手把我唯一的妹妹，推到了撑不住的边缘。
我疯了一样翻遍家里所有抽屉、柜子，药盒空空荡荡，连一粒药片都找不到。我再也顾不上其他，弯腰抱起她轻飘飘的身体，跌跌撞撞地往外冲，鞋子都来不及穿。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我抱着怀里越来越沉的吴曦，感受着她微弱而凌乱的呼吸，终于从**的迷梦里，彻底清醒过来。
可这份清醒，来得太迟太迟了。我亲手耗光了她最后的依靠，也亲手把自己，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