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重生之命运掌控》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横箫泼墨”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苏念赵桂兰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重生------------------------------------------,深秋。,入目是一片陌生的景象——泛黄的蚊帐,斑驳的墙面,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煤炉混合的气味。。。她记得自己死在了那间冰冷的出租屋里,吐血而亡,胸口一片殷红。没有人来看她,没有人来送她,养女刘梅一家连丧葬费都不肯出。她替刘梅带大了三个孩子,熬坏了眼睛,熬弯了腰,到头来连一副薄棺材都没落着。。,细瘦苍白的手从被子...
而现在,她回来了。
苏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年轻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前世的软弱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过火的狠厉。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踩在她头上。
苏念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卫生所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红糖水走进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慈母般的笑容,一进门就用那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温柔语气说:“念念啊,你可算醒了,妈担心死了。”
养母,赵桂兰。
苏念看着这张脸,前世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上来。
就是这张脸,在她面前永远温柔慈爱,转过头去却把她的彩礼钱装进自己口袋。就是这张脸,一边说着“妈最疼你了”,一边把她推进火坑。就是这张脸,在她被老光棍打得遍体鳞伤回家时,第一句话是“你可别回来连累我们”。
苏念的目光落在赵桂兰手里的碗上。
红糖水。
说是红糖水,其实就是开水兑了点红糖渣,连糖色都看不出来。前世赵桂兰就是用这一碗碗的“红糖水”绑架了她一辈子——“妈把家里最好的都给你了妈自己都舍不得喝你可得记着**好”。
苏念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赵桂兰没注意到苏念眼神的变化,自顾自地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嘴里絮絮叨叨:“你说你这孩子,发烧也不早说,拖成这样多让人操心。妈这两天都没睡好觉,就惦记着你。”
苏念看着她,没说话。
赵桂兰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眼神开始往墙上瞟。苏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墙上贴着床位登记表,隔壁床的大娘刚出院,空出了一张床。
赵桂兰的目光在登记表和苏念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然后**手开口了:“念念啊,你这病也好得差不多了,你看这床位——”
苏念心里冷笑一声。
前世,赵桂兰也是这么说的。那时候她以为养母真的关心她,怕她住久了花钱,就乖乖答应了。结果出院后才知道,赵桂兰把那张床位让给了苏婉。
苏婉根本没有病。
苏婉只是想在方明远面前装可怜,博同情。
而前世那个傻乎乎的自己,居然真的信了。
苏念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妈说得对,妹妹确实更需要病床。”
赵桂兰眼睛一亮,喜色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连连点头:“对对对,你看你婉妹妹这两天头晕得厉害,一直想住院都没床位——”
苏念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精神病院的床位。”
赵桂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瞪大眼睛看着苏念,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苏念从前别说顶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念念,你说什么?”赵桂兰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说,”苏念抬起头,直视着赵桂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妹妹不是头晕吗?头晕可以去精神病院看看,那里床位多。”
赵桂兰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硬是没憋出一句话来。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端起那碗红糖水,转身摔门而去。
那碗红糖水洒了一半在桌子上,黑乎乎的一摊。
苏念看着那摊水渍,轻笑了一声。
妈,这一碗红糖水,你留着喂你自己的良心吧。
赵桂兰摔门走后,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隔壁床的大婶一直没说话,等赵桂兰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姑娘,你可算清醒了一回。”
苏念转过头看她。
大婶五十来岁,圆脸,看着就很能说会道。她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数落起来:“你这养母,整个公社谁不知道?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全是算计。就你以前傻乎乎被她拿捏,我们外人看着都替你着急。”
苏念一怔。
原来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只有前世的自己,被那点虚假的“母爱”蒙蔽了双眼,心甘情愿被压榨了三十年。
大婶说完这话,又朝门口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才把声音压得更低:“你亲爹妈要是还在,哪舍得让你受这委屈?”
苏念的心猛地一紧。
她一把抓住大婶的手:“婶子,我亲爹妈……您知道他们的事?”
大婶脸色大变,慌忙把手抽回去,连连摆手:“不知道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我就是瞎说的。你可别往外传,让人听见了可不得了。”
她说完就转过身去,假装睡觉,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苏念没有再追问。
但她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赵桂兰亲生的,赵桂兰也从来不避讳这件事——“要不是我养你,你早就**了”——这句话苏念听了几十年。可关于亲生父母的事,赵桂兰从来闭口不谈,问急了就说“你爹妈死了,别问了”。
现在,隔壁床大婶的反应告诉她,亲生父母的死,不简单。
苏念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晃的灯泡。
灯泡发出昏黄的光,一明一暗,像一个垂死之人的呼吸。
前世三十年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闪。
1971年,她被赵桂兰逼着嫁给隔壁公社的瘸腿老光棍刘富贵。刘富贵四十多岁,一条腿瘸了,走路要拄拐棍。赵桂兰说“人家条件好,不嫌弃你”,收了八十块彩礼,把她像卖牲口一样卖了出去。
新婚夜,她以死相逼,才没让那个醉醺醺的男人碰她。但第二天,她就尝到了更狠的拳头。
刘富贵脾气暴,喝了酒就**。她被打得浑身是伤,跑回苏家,赵桂兰连门都不让她进,隔着门板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可别回来连累我们。”
三年后,刘富贵喝醉了酒摔进水沟里淹死了。她带着一身伤回了苏家,赵桂兰抱着她哭得昏天黑地,说“妈对不起你,以后你就住在家里,妈养你”。
她信了。
她真的信了。
从那以后,她成了苏家的免费保姆。赵桂兰让她干活她就干,苏婉让她带孩子她就带。苏婉嫁了方明远,生了三个孩子,全都扔给她带。她熬坏了眼睛,熬弯了腰,把苏婉的孩子当亲生的疼。
孩子们长大**后,苏婉一句“我姐没文化不会教孩子,把孩子都带歪了”,她就成了全家的罪人。苏婉的孩子们也跟着说“大姨没文化,别让她来我们家”。
后来,她老了,干不动了,被赵桂兰赶了出去。
她在城里租了一间地下室,靠捡废品为生。邻居刘梅看她可怜,说要“认她当干妈”。她感动得热泪盈眶,以为老天爷终于开眼了。结果刘梅把她接到家里,让她继续当免费保姆,带孙子、做饭、洗衣,什么活都干。
最后,她累垮了,病倒在床上。刘梅一家连口水都不给她喝,眼睁睁看着她咳血而死。
死的那天晚上,出租屋的灯泡也是这样,一明一暗。
苏念翻身坐起来。月光从破旧的窗户纸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手心。
这只手还年轻。
还有力气。还能抓东西。还能**。
苏念低下头,声音很轻,却坚定得像淬了毒的刀:“上一世,我活得窝囊。这一世——”
她攥紧了拳头。
“我要活得漂亮。”
“欠我的,我要你们双倍奉还。”
“骗我的,我要你们永远记住教训。”
月光照在她年轻的脸上,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是前世三十年的恨意,也是今生从头再来的决心。
窗外,秋风卷起几片落叶,不知吹向何方。
而苏念的人生,从这一刻起,重新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