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三个男人完成了从泥坑到云端的**跳。有人骂我脏，可我爬出那个家时身上就没沾过干净土。
我叫苏晚，今年三十岁。今天说的这些话，肯定会有人指着鼻子骂我冷血。可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做一模一样的选择。
我出生在**一个连红绿灯都没有的小县城。家里重男轻女到什么地步呢？我从小学到高中，没穿过一件新衣服，全是堂姐穿剩下的。高中三年级，我的内衣磨得边都破了，用针线缝了又缝，洗澡的时候都躲着室友。而我弟，一双限量版的耐克球鞋，花了我妈半个月的工资。
初中的时候我想学画画，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一盒十二色的水彩笔。我爸发现之后，当着我的面把笔摔在地上，塑料碎片扎进我的小腿，流了好多血。他指着我的鼻子骂，赔钱货，学这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早点出去打工给你弟攒彩礼才是正经事。
那天我蹲在地上捡碎片，血顺着腿流到地上，混着水彩笔的颜料，变成了难看的褐色。我在心里发誓，我一定要逃，逃得远远的，再也不回这个家。
高考我拼了命，考了全县第三名，被上海的一所美院录取。离开家的那天，我妈塞给我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里面是八百块钱。她叹了口气说，家里就这么多了，你省着点花。我拖着那个用了五年的褪色行李箱，头也不回地上了火车。
大学头两年，我一天打三份工。早上五点起来送牛奶，中午在食堂打饭，晚上去便利店收银。每天的饭就是两个馒头加一碗免费汤。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熬到毕业，直到大二那年秋天，我在画室门口遇见了江辰。
江辰是计算机系的学长，比我大两届。那天我刚从画室出来，饿得头晕眼花，他突然走过来，递给我两个**子。他穿一件洗白的牛仔外套，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买多了，吃不完。
后来我才知道，他暗中观察我好久了。他知道我每天只吃馒头喝免费汤，知道我舍不得买好的颜料，画出来的画颜色都发灰。
从那天起，江辰开始拼命赚钱。他做家教，帮老师写代码，接各种私活。赚的钱他一分都不留，全部偷偷给我的饭卡充值。他给我买好的颜料，带我去看我一直想看的话剧。冬天我手上长了严重的冻疮，肿得像馒头一样，他就把我的手揣进他的怀里，哈着气说，薇薇，你好好画，等我毕业就娶你，我供你读研。
我们挤在学校附近一间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冬天没有暖气，冷得像冰窖。我们经常分一碗泡面吃，他总是把唯一的鸡蛋夹给我。他总是眼睛亮晶晶地跟我规划未来，说他毕业要进国企，多赚点钱，然后买个小房子，生个女儿。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江辰就是我这辈子的救赎。我趴在他背上哭，眼泪烫得他后背都湿了。我跟自己说，等我以后有出息了，一定要好好对他。直到我考上了北京中央美院的研究生。
去北京报到的那天，江辰送我到火车站。他给我买了一大包零食，塞给我一张***，说里面是他攒的五千块钱，让****别委屈自己。他说，薇薇，我等你毕业。
我的导师叫沈砚，是国内有名的画家，也是很多顶级画廊的常客。他第一次见我，就盯着我的画看了很久。然后他说，苏晚，你很有灵气，更难得的是，你有野心。
沈砚带我们去参加各种高级酒会。那些地方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女人们穿着昂贵的礼服，身上喷着我叫不出名字的香水。她们手里晃动的水晶酒杯，可能就值江辰一个月的工资。
沈砚跟我说话的时候，身上有淡淡的檀木香。他说，艺术这条路，光有才华是不够的。很多有才华的人，一辈子都只能在地下室画画。想要出头，得有人推你一把。你懂吗？
我太懂了。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寒假回上海，江辰在火车站接我。他剪了新头发，穿了一件新的羽绒服，看起来精神了很多。他兴奋地跟我说，他转正了，工资涨了五百块。他说他攒了三万块钱，离房子首付又近了一步。他拉着我的手，带我去吃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麻辣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