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楼下骂我半夜弹钢琴，吵得她孙子考不上重点。
**破门时，我正在床上睡觉。
他们掀开我的被子，全都不说话了。
因为我的两只手，三年前就被机器压没了。
可下一秒，隔壁那套半年没人住的婚房里，又响起了钢琴声。
琴声停下后，里面传来三下敲门声。
正文

“声音不是从我屋里出来的。”
我坐在床沿。
袖管空荡荡地垂着。
两个**站在门口。
楼下刘姐缩在他们身后，脸色比刚才踹门时还白。
可她很快又把腰挺直了。
“不是你是谁？”
“顶楼就你们两户。”
“隔壁半年没人住，难不成鬼在弹琴？”
年轻**看了她一眼。
“刘女士，许先生没有手。”
刘姐嘴唇动了动。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袖口上。
又像被烫了一下，马上挪开。
可她嘴还是硬。
“没有手就不能害人了？”
“现在科技多发达啊，嘴都能控制家电。”
“他天天窝在家里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谁知道他是不是装了什么阴间设备。”
我笑了一下。
“刘姐。”
“你刚才在楼道里骂我残废装艺术家。”
“现在改口叫科技发达了？”
刘姐脸色一沉。
“你少阴阳怪气。”
“我两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
“我老公心脏不好。”
“我孙子明年小升初。”
“你半夜一点弹《梦中的婚礼》，你缺不缺德？”
年长**抬手。
“都先别吵。”
“声音还在。”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钢琴声隔着墙传过来。
一下。
一下。
很轻。
却像贴着人的耳朵弹。
那首曲子我知道。
《梦中的婚礼》。
只是它弹得不顺。
中间总有几下断掉。
断掉的时候，像有人在喘气。
接上的时候，又准得让人发冷。
刘姐抓着门框。
“听见没有？”
“就是这首。”
“每天晚上，准一点。”
“我说他弹，他还装无辜。”
年轻**皱眉。
“隔壁住人吗？”
我说：“没人。”
“半年没开过门。”
刘姐立刻接话。
“什么没人？”
“我看你就是串通好了。”
“你们顶楼两户，隔壁空房，钥匙肯定在你那儿。”
我看着她。
“我自己家门都要靠语音开。”
“你让我拿什么开隔壁门？”
刘姐眼睛一瞪。
“你别卖惨。”
“我最烦你这种人。”
“残疾了不起啊？”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住顶楼折磨我们。”
年轻**脸色变了。
“刘女士，说话注意。”
她声音小了点。
可话更难听。
“我说错了吗？”
“一个大男人，天天不出门。”
“谁知道心理有没有问题。”
我把手机放到床头。
用下巴点开语音助手。
“录音继续存档。”
手机机械地回了一句。
“正在录音。”
刘姐立刻冲上来半步。
“你录我？”
“**同志，他侵犯我隐私！”
年轻**挡住她。
“执法现场，他可以录。”
刘姐被噎住。
又把火往我身上撒。
“许舟，你别以为录音就有用。”
“你家没有钢琴，隔壁有啊。”
“你完全可以提前设好时间，再躺回床上装可怜。”
我没说话。
因为那声音突然变了。
《梦中的婚礼》弹到副歌时，原本该往上扬的旋律，硬生生错了一个音。
像有人按错了键。
年长**侧耳听了几秒。
“不是普通自动播放。”
“里面有杂音。”
年轻**走到隔壁门前。
他敲了敲。
“有人吗？”
“**。”
钢琴声停了一下。
楼道里，刘姐倒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
隔壁门里传来三下轻轻的敲击声。
咚。
咚。
咚。
所有人都僵住了。
年长**表情变了。
“物业电话。”
我报出值班室号码。
刘姐突然伸手拦在隔壁门前。
“等等。”
“你们不能随便开别人家门吧？”
“万一人家屋里少了东西，算谁的？”
年轻**看她。
“你刚才不是报警说被扰民两个月，要我们查吗？”
刘姐眼神飘了一下。
“我是要查许舟。”
“不是要查人家婚房。”
“那屋主人挺体面的，开宝**，不像某些人。”
我听出不对。
“刘姐，你认识隔壁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