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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个人
“西楼，起来数人头了。”
我睁开眼，秦时月已经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本子和笔。她穿那件红裙子，我以前没见过。
睡衣？她以前**睡衣的。
“几点了？”
“六点半，该数了。”
她把本子递过来，上面已经写了七个名字：沈西楼、秦时月、沈爱国、李秀兰、沈砚、秦建国、王芳。父母、老婆、儿子、岳父母，加上我，一共七个。
不对。
“还有个租客，周屿。”
秦时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我忘了。”她加上第八个名字。
八个人。
我走出卧室，沈砚坐在餐桌上吃早餐，这小子没看我，盯着手机。父母在厨房里忙活，岳母在浇花，岳父坐沙发上看新闻。周屿在阳台上抽烟。
一切正常。
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数人头这事儿，是上周开始的。秦时月突然说要“确认家里的人数”，每天早晚各一次。我以为她看多了都市传说，没当回事。可连续一周，她都坚持这么做。
“数完了，八个，正常。”她合上本子，“西楼，今天第几天了？”
“什么第几天？”
“第37天。”
我看着她。
她没看我。
“什么37天？”
“从我们搬进来那天算起，第37天。”她抬头，表情平静得有点瘆人，“第37个人要来了。”
我正想问她什么意思，沈砚突然开口：“妈，我昨天画了张画，放在你房间了。”
“什么画？”
“全家福。”
我去洗漱，经过秦时月房间时，瞥见地上有张纸。画上是八个人，手拉手围成一圈。沈砚从来不画这么幼稚的东西，这小子美术老师都说他画技成熟。
我蹲下来捡起画。
细细数了一遍。
七个人。
画上只有七个人。可我明明看见她写了八个名字。我把画翻过来，后面有沈砚的字迹：“爸爸，我数了三遍，客厅里只有七个人，但妈妈一直说八个。”
我拿画的手有点抖。
我走进客厅，重新数了一遍。秦时月在厨房洗碗，沈砚在写作业，父母在看电视，岳父母在阳台聊天，周屿在卫生间。
真的只有七个人。
可我明明看见秦时月写了八个名字。
不对。
不是八个，她写了八个，但第七个是谁？
我猛地抬头。
秦时月站在我面前，笑着问我：“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昨晚没睡好。”
“那今晚早点睡，明天要数人头。”
我转身走向卧室，经过她房间时，瞥见衣柜门开着，里面挂着一件红裙子。我家里怎么会有红裙子？秦时月从来**红色，她说红色太扎眼。
不对。
她今天穿了。
我停下来，盯着那件红裙子。
细节不对。
裙摆上有褶皱，明显被人穿过。可我记得，从搬进来的第一天，衣柜里就挂着这件裙子，标签还在。昨天我收拾衣服时还看了一眼。
标签呢？
我伸手摸了一下，标签没了。
“你在看什么？”
秦时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声音很轻。我吓得缩回手，转身看见她笑眯眯地看着我，手里拿着剪刀。
“没、没什么。”
“衣服有点旧了，我等会剪了当抹布。”
她关上衣柜门，笑着出去了。
我站在卧室里，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家里多了什么？还是少了什么。
等等。
我想起来了。
三天前，我下班回家，秦时月说衣柜里多了一件红裙子。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她的新衣服。但她说不是，说不知道哪儿来的。
我打开衣柜，里面确实多了一件不认识的裙子，领口绣着金线。
现在那件裙子不见了。
衣柜里只有那一件红裙子，就是我看到的那件。
不对，我不是看到了吗？但标签是昨天才没的。
我脑子有点乱。
我走出卧室，客厅里，秦时月正在给沈砚削苹果。她没穿红裙子，穿了件白色的家居服。我愣了一下。
“怎么了？”
“你刚才不是穿红裙子吗？”
她看着我没说话，很久才开口：“我从来不喜欢红色。”
我后背发凉。
我坐到沙发上，手抖得厉害。我爸沈爱国看了我一眼：“咋了？脸色白得跟鬼似的。”
“没事，胃不舒服。”
“吃的东西不对，**做菜越来越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