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悬疑推理《栖梧阁纪事》,男女主角陈默李宏亮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风景园林楼”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血色宅邸,第一眼 上------------------------------------------。,熟练地关掉闹钟,又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分钟。这三分钟是他一天中唯一允许自己完全放空的时间——不必思考客户,不必应付同事,不必面对那些老房子投来的、只有他能看见的“目光”。,眼底有常年睡眠不足留下的淡青色阴影。他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落。镜中影像在某一瞬间似乎扭曲了一下,背景里闪过某个...
陈默点点头,没接话。他点开内部房源系统,找到了今天上午预约要看的房源信息。
栖梧阁
地址:青石巷77号
类型:独栋历史建筑(私产)
建筑面积:约380平米(含院落)
土地面积:约520平米
建造年代:推测为晚清至**初年
产权情况:清晰,持有人为“沈氏后人信托”
**价:2,800万元(可议)
特别备注:该房源历史底蕴深厚,但常年空置,需有情怀、有实力的买家。看房需提前三日预约,并由持有人指定**人陪同。
照片上的建筑是一栋典型的江南风格宅院,白墙黛瓦,马头墙高耸,庭院深深。但照片色彩调得过于鲜亮,反而透着一股不真实感。尤其是那扇厚重的黑漆木门,在照片里像一张沉默的嘴。
“栖梧阁……”陈默轻声念出这个名字,鼠标滚轮向下滑动,后面几张是内部照片:布满灰尘的雕花梁柱、光线昏暗的天井、空荡荡的厅堂、以及后院里一棵看起来已经枯死的老树。所有照片都给人一种“干净”得过分的感觉——没有杂物,没有现代生活的痕迹,甚至连蜘蛛网都很少,只有厚厚的、均匀的灰尘。
这不对劲。一栋空置多年的老宅,绝不可能保持这种“整齐的荒废”。
预约看房的客户信息很简单:林先生,电话138xxxx,意向强烈,希望上午十点看房。客户是直接通过公司官网预约的,点名要求经验丰富、尤其熟悉老建筑的中介陪同。系统自动将单子派给了陈默。
他拨通了那位林先生的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陈默以为没人接听时,电话通了。
“喂?”一个略显低沉、吐字很清晰的男声传来,**音极其安静。
“**,林先生吗?我是安居乐房产的陈默,您预约了今天上午十点看青石巷的‘栖梧阁’。”
“陈先生,你好。”对方的声音听不出年纪,有种刻板的平静,“我会准时到。看房时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钥匙在产权方指定的**人那里,我们约好十点在巷口碰头。您到青石巷口就能看到我们公司标志的衬衫。”
“好的。另外,”林先生顿了顿,“陈先生是否听说过关于这栋宅子的一些……过往传闻?”
陈默心头微动,语气依旧专业:“每一栋老房子都有自己的历史。作为中介,我的职责是向您客观介绍房屋的现状、产权和可能的价值。一些未经证实的传闻,恐怕不便由我过多置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极轻的、意义不明的呼气声。“明白了。十点见。”
挂断电话,陈默盯着电脑屏幕上“栖梧阁”的照片,那股莫名的不安感更重了。这个客户,听起来不像是寻常的收藏家或投资者。
九点四十,陈默提前抵达青石巷口。这是一片位于城市老城区边缘的街区,大多是一些低矮的旧民居,不少墙上画着“拆”字。青石巷很窄,汽车开不进去,路面铺着凹凸不平的青石板,缝隙里长着顽强的青苔。巷子两边的建筑大多门户紧闭,安静得异乎寻常。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身材干瘦、约莫六十岁上下的老头,已经背着手等在巷口一棵老槐树下。看到陈默走近,他抬了抬眼皮。
“看栖梧阁的?”老头问,声音沙哑。
“是的。您是沈先生指定的**人?”陈默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
老头没接工作证,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用红绳系着的黄铜钥匙,钥匙很大,样式古旧。“我姓吴,叫我老吴就行。跟我来。”说完,他转身就朝巷子深处走去,脚步不疾不徐。
陈默跟上。巷子很深,越往里走,两旁的建筑越是破败,有些屋顶都塌了半边。阳光被高墙切割成狭窄的光带,投在湿漉漉的石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灰尘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
“吴师傅,这栖梧阁空置多久了?”陈默试图打破沉默。
“有些年头了。”老吴头也不回。
“产权方……沈氏后人信托,平时对这房子有什么维护要求吗?”
“按时打扫,保持原样,别让闲杂人进去。”老吴的回答简短得像电报。
“那,之前有人来看过吗?”
老吴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前行。“有。不多。”
“有出价的吗?”
这次老吴干脆不回答了。
陈默不再问。他能感觉到,这老吴身上有种看守者般的警惕和疏离,对中介更是明显缺乏好感。
拐过一个弯,巷子似乎到了尽头。一堵高大的白色封火墙矗立在前方,墙头覆盖着黑瓦。墙的正中,是两扇紧闭的黑漆木门,门上的铜环已经绿锈斑斑,正是照片上的那扇门。门楣上方,有一块石匾,阴刻着两个已经有些模糊的大字:栖梧。
字体是端庄的楷书,但不知为何,陈默盯着那两个字时,心头莫名一紧。
老吴走到门前,掏出那把黄铜钥匙,**锁孔。锁似乎很紧,他用力拧了好几下,才听到“咔哒”一声闷响。接着,他双手抵在门上,用力一推。
“吱呀——嘎——”
沉重而嘶哑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被放大,仿佛惊醒了什么沉睡的东西。一股比巷子里更浓郁、更陈腐的空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旧书和木头朽坏的味道,从门内涌出。
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方正的天井。青石板铺地,缝隙里的杂草已经枯黄。天井中央有一口覆着石板的老井。正对着大门的是三开间的主厅,厅门敞开着,里面幽深昏暗。两侧是厢房,门窗紧闭。整个院落静得可怕,连风声似乎都被高墙挡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