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东们站了起来，有人在喊“怎么回事”，有人在喊“秦总给个说法”，有人在拿手机拍照。记者的闪光灯闪得更快了，快门声像***一样响个不停。
秦昊冲过来要抢我的电脑，我侧身躲开，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力。
秦昊踉跄了两步，嘴角裂开了，血珠渗了出来，滴在他那件定制的灰色西装上。赵秘书尖叫了一声，冲过来扶他，被我一把推开。
“这一巴掌，是为我七年的青春。”我对秦昊说，“七年，我把最好的配方给了你，你把最狠的刀子捅给了我。”
秦昊捂着脸，血从嘴角淌下来，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心疼的红，是暴怒的红。
“苏念，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商业诽谤，是人身攻击，我要告你！”
“告我？”我笑了，“你先看看你身后。”
大屏幕上，财务报表翻到了下一页，变成了秦昊的个人银行流水。每一笔转账都清清楚楚，收款方全是那十三家空壳公司，金额从几十万到几千万不等，时间跨度从四年前一直到上个月。
“这些钱，是从公司账上转出去的。”我说，“总额六个亿，用途是原料采购费和技术咨询费。但实际上，这些空壳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只是秦昊用来**的工具。”
秦昊的脸彻底白了。
不是愤怒的白，是恐惧的白。
他终于意识到了，我不是在虚张声势，我真的掌握了他全部的罪证。
台下有人开始起哄了。
“六个亿？秦总，你这是挖公司的墙角啊！”
“我投了三千万进去，你就这么糟蹋的？”
“报警！必须报警！”
我没理他们，按下了下一页。
林悦从第一排冲了上来，高跟鞋在舞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掐进我的皮肤里，声音尖得刺耳：“苏念，你停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所有人？公司完了，我们都完了！”
“你早就该完了。”我甩开她的手，按下下一页。
大屏幕上出现了林悦和秦昊的聊天记录截图。
那些肉麻的、不堪入目的对话，一条一条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林悦在聊天里叫秦昊“老公”，叫自己“你的小悦悦”，还发了十几张两个人的亲密合照——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在巴黎的铁塔下，在我以为他出差的每一个夜晚。
会场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薇站在人群中，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大概是庆幸，庆幸自己**站对了，庆幸自己没有跟我一起沉下去。
林悦瘫倒在舞台上，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冲出了两道黑印。她抱着我的腿，哭着喊：“我也是被逼的，是秦昊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听他的，就让我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你撒谎。”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你跟秦昊在一起三年了，从我怀孕的时候就开始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当我女儿的干妈，你叫我姐姐，你在我月子里帮我带孩子——然后你转头就爬上了我老公的床。”
林悦说不出话来了。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种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你让秦昊给你两千万的股权，让他在公司给你安排副总裁的位子，让你住进他名下那套江景房。”我站起来，“你甚至怀了他的孩子，就在上个月，你去**做的检查，三个月了。你瞒着所有人，但你瞒不过我。”
全场哗然。
我按下最后一页。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画面里，秦昊和林悦坐在我们家的书房里，秦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林悦在旁边指着文件上的某一页。
我点开了录音。
“这份离婚协议她要是签了，我们就安全了。”秦昊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她不会签的，她现在什么都知道了。”林悦的声音。
“那就让她签不了。我认识一个人，可以搞定这种事。花点钱，让她永远开不了口。”
“你确定？”
“要么她消失，要么我们完蛋。你选。”
录音播完了。
全场死寂。
秦昊瘫坐在地上，嘴角的血还在流，但他已经顾不上擦了。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大屏幕，瞳孔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