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检那天，我看见丈夫扶着别的孕妇。
她肚子比我还大。
我拍下照片，发给了**离婚律师。
所有人都劝我忍，包括我父母：“晚晚，顾家我们得罪不起。”
我笑着签了离婚协议，只要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三年后，我的科技公司上市酒会上。
**红着眼闯进来，当众跪在我面前：
“晚晚，我错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我晃着香槟杯，看向身侧的年轻教授：
“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也是孩子们最喜欢的‘爸爸’。”
产检档案在手里攥出了汗。
走廊里挤满了孕妇，每个鼓起的肚子旁边都围着人，端茶递水，揉腰捶腿。只有我，林晚晚，一个人排在队伍最末尾，像个被遗忘的标点符号。
旁边的圆脸孕妇被她老公半搂着，男人蹲在地上给她揉小腿，一边揉一边絮叨：“下回可不敢穿这双鞋了，不是给你买了双软底的吗？”
圆脸孕妇朝我尴尬地笑笑。
我也扯了扯嘴角，低头看手机。屏幕上，顾沉舟半小时前回的消息言简意赅：开会，走不开。
连一句“结果如何记得告诉我”都没有。
我扯了扯嘴角，把手机塞回包里。没什么好矫情的，顾沉舟忙，顾氏集团那么大摊子压在他肩上，我该体谅。结婚三年，早该习惯一个人产检，一个人应付所有孕期不适，一个人消化所有深夜泛滥的情绪。
端茶递水嘘寒问暖，那是别人的老公。我的老公，大概只负责提供这张产检卡里充足到用不完的余额。
“林晚晚，请到3号诊室。”
叫号屏跳出我的名字。我起身，档案本抵着小腹，慢慢往诊室挪。五个月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走动时有明显的下坠感。
穿过走廊拐角，快到诊室门口时，我侧身给后面推轮椅的护工让路。目光随意一扫，掠过了斜对面的收费窗口。
黑压压的排队人群里，一个背影鹤立鸡群。
深灰色高定西装，剪裁服帖，肩线挺括。在挤挤挨挨、穿着随意甚至邋遢的人群里，那背影挺拔得扎眼。
他微微侧着头，左手小心地扶着身边一个女人的腰。那女人也怀着孕，米白色针织孕妇裙，肚子隆起明显的弧度，比我大了不止一圈，得有六七个月了。她正仰着脸跟他说着什么，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他听得很专注，稍稍弯下腰，把耳朵凑近她唇边。
听完了，他低低笑了一下。
眉眼舒展的弧度，嘴角勾起的角度，甚至侧脸线条柔和下来的瞬间——
和我记忆里某个模糊却滚烫的片段，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那是我答应他求婚那晚，他也是这样，微微倾身听我说话，然后笑起来，眼底像落了星光。
现在，星光落在了另一个女人脸上。
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是痛，是闷。像被浸了水的厚棉絮狠狠砸中后脑，瞬间的空白后，是灭顶的窒息。
三秒，还是五秒？
走廊里嘈杂的声音褪去，又以更大的音量砸回来。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成冰碴，顺着四肢百骸往下坠，冷得指尖发颤。
这半年他频繁的“加班”和“出差”，手机不知何时改掉的密码，接电话时越来越自然地走去书房外面，衬衫领口偶尔残留的、甜腻的、绝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不是没有过怀疑。只是每次念头刚冒头，就被我用力按下去。林晚晚，别多想，他忙，你要懂事。
原来所有的“懂事”，都成了他肆无忌惮的底气。
“林晚晚？林晚晚在不在？”护士从3号诊室探出头，提高声音又喊一遍。
我一个激灵，猛地回神。
收费窗口那边，人群往前挪动了。顾沉舟小心地扶着那女人，手臂虚环在她背后，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随着人流往前走，眼看要消失在拐角。
不能慌。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刺破混沌。我几乎是本能地掏出手机，解锁，点开相机，对准那个方向——
镜头晃了一下，我死死咬住下唇，稳住呼吸，按下快门。
“咔嚓。”
很轻的一声，淹没在走廊的喧哗里。
屏幕上定格了那个背影，和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