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婉柔结婚的第八年，所有人都说我是全小区最有福气的男人。
直到那次同学聚会，一个女人笑着对她说：「婉柔，又换人啦？这个比上次高。」
她说是认错了。
我信了。
可那句话扎进脑子里，再也拔不出来。
我在家装了三个监控。
出差那夜的凌晨，一个男人推开了我家的门。
我翻遍了一整夜的录像。
那个男人走进去了，却再也没有出来。
我冲回家翻遍了每个角落，家里只有妻子一个人。
我颤着手把录像调出来给她看——
画面里，门开了，又关上。
没有任何人。
所有人说我疯了，逼我吃药、道歉、认错。
可我的眼睛没有骗我。
第一章
那个女人叫孟芊芊，烫着一头栗色卷发，指甲涂成暗红色，端着红酒杯靠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带着一股甜到齁嗓子的香水味。
她挽住秦婉柔的胳膊，目光却直直地打量我，上下扫了两遍，然后笑了。
「婉柔，又换人啦？」
她的嘴角往上翘，露出右边那颗虎牙，声音不大，刚好够周围三四个人听见。
「这个比上次那个高。」
我端着橙汁的手僵在半空。
秦婉柔的脸在那一瞬间变了。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变了脸色」——她的表情没有崩开，而是所有五官同时紧了一下，收缩了半秒，然后像橡皮筋一样弹回原位，重新挂上笑容。
整个过程快得不到一个呼吸。
「芊芊你喝多了吧？」她拍了拍孟芊芊的手背，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这是我老公，方至诚，结婚都八年了，你每次聚会都见的。」
孟芊芊眨了眨眼，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啊——我记岔了，我记岔了！至诚，不好意思哈，我脸盲，真是脸盲！」
她笑着晃了晃酒杯，踩着高跟鞋转身走了。周围几个人跟着笑了两声，话题很快被别的东西盖过去。
秦婉柔扭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歉意。
「她就那样，喝了酒嘴上没个把门的。」
我说好。
回家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我把车窗摇下一条缝，十一月的冷风灌进来，激得脖子上的汗毛竖起来。
上次那个。上次那个是谁。
我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副驾驶上，秦婉柔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她按掉了什么消息，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
「看路。」她说。
我点了点头，眼睛盯着前面的红灯。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秦婉柔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浴室的门开着，雾气涌进卧室。我闻到了沐浴露的味道——薰衣草，和平时一样。但在薰衣草底下，混着另一层气味。淡得几乎辨认不出来，像是某种须后水，木质调的，带着一点**的尾韵。
我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
你是不是疯了方至诚。那是沐浴露。你现在连沐浴露的味道都要拿来疑神疑鬼了？
可那个味道一直赖在鼻腔里不肯走。
第二天，秦婉柔去学校上班了。她是滨城第七小学的语文老师，班主任，每天早上七点出门，下午四点半到家——准时得像一台校准过的钟。
她走后，我站在浴室门口，盯着地砖上还没干透的水渍。脚印。她穿三十七码的拖鞋，地上有一串三十七码的拖鞋印。
只有一串。
我蹲下去，伸手摸了摸排水口的边缘。
然后我去网上买了三个监控摄像头。
海鹰牌，家用云存储款，手机远程实时查看。一个装在玄关正对大门，一个装在客厅沙发上方，一个装在走廊尽头。
秦婉柔回来看到了，放下包，靠在门框上看了我一会儿。
「装这个干嘛？」
「安全。」我拧紧最后一颗螺丝，从椅子上下来，「上个月物业说6栋那边有入室**，我不放心。」
她没说话。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摄像头底部的二维码。
「哪个牌子的？海鹰？我们学校门卫室用的也是这个，挺清楚的。你把家庭账号共享给我，我也下一个。」
我把账号共享给了她。
现在回想起来，那是我犯的第一个错误。
第二章
十一月第三周，公司派我去省城做一个服务器的数据恢复项目，为期三天。
出发前一晚，秦婉柔帮我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