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礼那天，我把写了三个月的告白信藏进校服口袋。
准备向暗恋七年的江妄告白。
可他刚从篮球馆出来，身边就多了一个穿白裙的女孩。
下一秒，我眼前忽然浮出一排血红弹幕——
规则一：不要向江妄告白，他喜欢的是许家真正的千金。
规则二：不要抢苏遥的位置，你只是*占鹊巢的假货。
规则三：继续爱江妄，你会变成死缠烂打的恶毒女配。
规则四：在他迟来的表白前，你会彻底崩溃，毁掉所有人。
我僵在原地。
江妄皱眉看我：“许棠，你站那儿干什么？”
我低头，把告白信一点点撕碎。
然后笑着说：
“没什么，江妄。”
“我以后不喜欢你了。”
01
碎纸落进垃圾桶时，有一片粘在了桶沿。
粉色信纸。
边角还印着我挑了很久的小雏菊。
江妄低头看了一眼，眉头拧得更紧。
“许棠，你又在搞什么？”
他刚打完球，黑色球衣领口被汗浸湿一块，护腕松松挂在手腕上。
过去我会第一时间递水。
再嫌弃地骂他：“臭死了。”
他会冷着脸接过去，说：“嫌臭离我远点。”
我当然不会离远。
我会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说毕业礼有多无聊，说校长讲话念错了三个人名，说我妈让我晚上早点回家吃饭。
他嫌我吵。
可每次都走得很慢。
我以为那是偏爱。
现在想想，人一旦开始自作多情，连别人停下来系鞋带，都能替自己编出一场盛大的深情。
江妄身边的女孩轻声问：“她是？”
江妄看了我一眼。
“许棠。”
两个字。
干净，利落。
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我站在篮球馆门口，身后是毕业礼散场的人群。
有人抱着花。
有人拍合照。
有人哭得眼妆糊成两条黑线。
我手里空了。
三个月的告白信，没了。
七年的暗恋，也该归档了。
弹幕还在眼前挤成一团。
撕得好。
再晚一点就丢人丢到全校了。
江妄看苏遥的眼神多温柔啊，假千金别硬贴。
许棠现在退出，起码还能保留一点体面。
体面。
真好笑。
暗恋江妄七年，我最缺的就是这个。
初一那年，江妄在巷口替我赶走几个堵路的高年级。
他把校服外套扔给我，语气很差：
“许棠，你除了哭还会什么？”
我抱着他的外套哭得更凶。
他站在路灯下，一张脸臭得要命，却没走。
那天之后，我记住了两件事。
江妄嘴坏。
江妄会来。
后来我摔断腿，他逃了竞赛晚自习送我去医院。
我被同学造谣，他拎着对方衣领逼人道歉。
我生日宴上被亲戚家小孩推倒蛋糕，他把整块奶油抹回对方脸上。
他一边给我出气，一边骂我麻烦。
我被他骂得心安理得。
以为“麻烦”两个字下面藏着别的东西。
比如喜欢。
比如只是他嘴硬，不肯说出口。
现在弹幕告诉我。
那不是喜欢。
那是剧情给恶毒女配安排的一点甜头。
吊着我，让我跑得更远，摔得更响。
江妄盯着我：“你撕的什么？”
“废纸。”
“许棠。”
他叫我全名时，总带着审讯的味道。
我抬头看他。
他眼尾还有没擦干的汗，鼻梁上那颗小痣被篮球馆的顶灯照得很清楚。
我以前写告白信，写到这一颗痣。
写他别扭。
写他嘴硬。
写他把伞往我这边偏，自己半边肩膀湿透，还要说是风吹歪了。
写了三个月。
删删改改。
每一句都怕轻了不够真，重了又惹他烦。
现在全进垃圾桶了。
“江妄。”
我叫他。
他愣了一下。
大概我很少这样平静地叫他。
我说：“毕业快乐。”
他脸上那点不耐烦停住。
“你今天吃错药了？”
白裙女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
她很聪明，没有插话。
我朝她点了下头。
“我先走了。”
江妄往前半步：“许棠。”
我没停。
身后传来他压低的声音：
“她怎么了？”
女孩说：“你问我？”
江妄没再说话。
我走出很远，还能看见地上被人踩扁的纸花。
学校为了毕业礼买了几箱劣质彩带，掉色，粘鞋底。
我低头看自己的白鞋。
鞋边沾了红蓝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