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说我是扫把星转世，因为我的左眼有两颗瞳孔。
村里的狗见了我就夹尾巴，路边的野猫见了我就绕道走。
只有程深不怕我。
他带我去见家长那天，婆婆见到我的眼睛，当场摔了茶杯。
可她不知道，我家族的女性都有这双眼睛。
我们能看到将死之人身上的死气。
而程深的婆婆，身上已经死气缭绕三年了。
她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替人挡灾。
而那个人，就是程深。
是的，我的丈夫，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个死了三年的活人。
01
我天生左眼有两个瞳仁。俗称重瞳，据说能见鬼神。
别人觉得可怕，我只觉得这玩意儿是个省钱利器。
去密室逃脱都不用买票，因为***没我看得清楚。
只要我一瞪眼，那些扮鬼的工作人员比我还害怕。
今天是我和程深回老家见家长的日子。
**上，他一直戴着个黑口罩。
连**便当都不碰一口，只说自己没胃口。
“你再不吃，这盒***我可就造了啊。”
我毫不客气地把筷子伸过去，夹起一块肥肉。
程深的手背凉得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
他眼神躲闪，猛地把饭盒推给我。
“你吃吧，我闻着肉味就反胃，受不了。”
这话说得，像他怀了几个月身孕似的。
我翻了个白眼，一口咬下肥瘦相间的肉。
车厢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风嗖嗖地吹着。
路过过道的小孩突然指着程深大哭起来。
“妈妈！那个叔叔没有影子！”
童言无忌，但车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阳光正好透过车窗洒进来。
程深脚下，还真就只有一小团模糊的暗影。
跟旁边我那拉得老长的影子比，简直营养不良。
“这车厢反光板贴得真有艺术感。”
我随口胡诌，把小孩妈赶紧糊弄过去了。
但我心里明镜似的，程深绝对不对劲。
他最近一个月，越来越怕光了。
而且身上总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樟脑丸味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行走的二手衣柜。
“叮铃铃——”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的死党霍燃打来的。
他是个天天和**打交道的入殓师。
平时没事还兼职算个命看个**什么的。
“柚子，你带你那冰雕老公回老家了？”
电话那头，霍燃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
“少废话，有屁快放，老娘忙着吃肉呢。”
“我刚给他排了个盘，大凶之兆啊。”
霍燃在那头啧啧出声，语气很是欠揍。
“他命宫里全黑了，你去了千万自求多福。”
我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老娘天生重瞳，阳气旺得能点烟。
我倒要看看，什么大凶能凶得过我这双眼睛。
02
下了**转大巴，最后又坐了一段漏风的蹦蹦车。
程深的老家在山沟沟里，名字叫锁龙村。
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子封建**的味儿。
刚进村口，一条大黄狗就冲着我们狂吠。
平时见人就摇尾巴的狗，今天却凶相毕露。
它夹着尾巴，浑身的黄毛都炸成了一个刺猬。
要不是有铁链拴着，它能直接扑到程深脸上。
“你这什么招黑体质？怎么连狗都嫌弃你？”
我一边调侃，一边把程深往自己身后拉。
他低着头不说话，死死抓着我的风衣袖子。
那力道大得，差点把我这件名牌衣服扯劈叉。
村里人看我们的眼神也透着古怪。
像是在看两个马上就要入土的死人。
老远就有几个磕瓜子的大妈在窃窃私语。
“程家那小子怎么回来了？不是说……”
大**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人用力捂住了嘴。
我摸了摸下巴，这村子绝对有大瓜可以吃。
作为吃瓜一线群众，我的八卦之魂彻底燃起来了。
程深加快了脚步，拉着我直奔他家的方向。
那是一座青砖黑瓦的老宅子，看着有些年头了。
大白天的，院子里愣是照不进半点阳光。
四处都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凉气，冻人骨头。
推开院门，一股浓烈的香灰味扑面而来。
院子角落里堆满了还没烧完的黄纸和纸扎。
“你们家这是刚办完白事？怎么没人通知我？”
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程深。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