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省吃俭用攒了八十万。
老婆车祸，抢救费刚好八十万。
密码连错三次。
**帮开手机，余额：3块。
我没哭。
翻到一条给"周哥"的转账记录。
合上手机，深吸一口气。
我先去打印了份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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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二月的夜风跟刀片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祁衍站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厅，运动裤上还糊着今晚做饭溅的油点子。二十分钟前他还在厨房颠锅，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林窈女士的家属吗？"
锅**在地上，油花四溅，烫了脚背。他没觉得疼。
现在他站在急诊科走廊里，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响，其中一根不断闪烁，像在打摩斯密码。
"家属！林窈的家属！"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从抢救室推门出来，口罩拉到下巴，额头上全是汗。
祁衍三步并两步冲上去。
"我是，我是她老公。"
医生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停留在他那件起球的灰色卫衣上，半秒，然后移开。
"多处骨折，脾脏破裂，颅内出血。必须马上手术，费用初步估算——八十万。"
祁衍的手指攥紧了裤缝。
八十万。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结婚三年，他每个月工资一万二，林窈一个月八千。两个人掐着指头过日子，中午带饭，晚上自己做，奶茶戒了，外卖停了，就为了攒那笔买房的钱。
八十万。
上个月刚攒够。
林窈把存折举到他面前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老公，八十万了！咱们下个月就去看房！"
他当时笑了，说好。
"能不能交费？"医生皱着眉看他，"每耽搁一分钟，你老婆的危险就多一分。"
"能。"
祁衍从兜里掏出一张***——林窈的卡。家里的钱一直存在她那张卡上，她说她管钱仔细，他信了。
收费窗口。
他把卡递进去，报了密码。
"密码错误。"
祁衍愣了一下，又报了一遍。两个人的结婚纪念日，他记得很清楚。
"还是不对。"
他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换了林窈的生日。
"连续输错三次，***已锁定。"
窗口后面的收费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看一个在ATM前抓耳挠腮的冤种。
祁衍盯着那张被吐出来的***，脑子里有一根弦绷到了极限。
密码不是纪念日，不是她的生日。
那是什么？
他转身往回走，经过急诊大厅的时候，两个**拦住了他。是出警处理车祸的**，需要做笔录。
"祁先生，您爱人的车是被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剐蹭后失控撞上隔离带的，目前电动车驾驶人也在救治中——"
祁衍没怎么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那张被锁住的***。
"警官，"他打断对方，声音干得像砂纸，"能不能帮我个忙？我老婆的手机……我需要看一下她的***密码，手术等着交钱。"
年轻的**看了看他的***和结婚证，又看了看他那张煞白的脸，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林窈的手机在车祸中被甩出去，屏幕碎了一个角，但还能亮。
面部识别用不了——林窈脸上缠着纱布。指纹识别——祁衍用林窈的手按了一下，解锁了。
他没有直接找密码。
他先打开了银行APP。
余额页面加载了两秒。
数字跳出来的那一刻，祁衍的瞳孔猛地收缩。
3.00元。
三块钱。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退出去重新打开。
3.00元。
急诊大厅里人来人往，有孩子在哭，有老人在咳嗽，有轮椅碾过地砖的咕噜声。
祁衍听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纹丝不动。
旁边的**探头看了一眼："这……是不是搞错了？"
祁衍没回答。
他的拇指开始滑动屏幕，打开了交易明细。
一笔，两笔，三笔——
整整四页。
每一笔转出记录的备注栏里，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周哥。"
最近的一笔转账是三天前，金额39997元，转完之后，余额精准地停在了3块钱。
祁衍把交易明细从头翻到尾，花了不到两分钟。
他很擅长看数据——在公司做了四年数据分析师，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