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那天，大巴车上鬼哭狼嚎。
上辈子我救了所有人，最后被人掐死。
这辈子我把手机扔出车窗——
不是嫌我多管闲事吗？
好，那我看你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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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巴车的发动机声从脚底板往上钻。
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护栏一根一根往后飞，心跳比发动机还吵。
六月十一日。
高考前一天。
我叫卫砚，十八岁，普通得像路边一块石头。
但我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前排有人站起来了。
是贺明川。
班里的班草，全年级女生的梦中**，发型永远一丝不苟，校服领口永远翻得笔直，笑起来两个酒窝能装下半个太平洋。
他手里拿着一张准考证。
"大家都听我说！"
声音一出来，整辆车安静了三秒。
——就是这种安静。
我太熟悉了。
上辈子，这个瞬间我也经历过。然后我看着他把准考证撕成两半，看着他说"班花要我们陪她"，看着全车同学像中了邪一样跟着一起撕，看着整辆大巴陷入一种集体癫狂。
然后我当机立断打电话给班主任，重新打印了准考证，把所有人送进了考场。
然后我活了十年，在一场同学聚会上被掐死。
"都怪你多管闲事。"
贺明川的手卡在我脖子上，力道稳得像在拧螺丝。其他人坐在旁边，看着。
没人拦他。
没有一个人。
我死之前最后看到的是包厢里那圈人脸上的神情——不是恐惧，不是震惊，是一种漠然的旁观。像在看一场他们不感兴趣的球赛。
然后我眼前黑了。
然后我睁开眼，又回到了这辆大巴上。
贺明川站在前排，手里的准考证还是整齐的，没撕。
还有三秒。
我把手伸进衣兜，摸出手机。
手机是老款的，壳子还是上辈子我妈给我买的那个碎花硅胶套，摸上去软乎乎的。
我把手机举到窗边。
车窗开了一道缝，风往里灌，把我的头发吹乱。
然后我把手机从那道缝里推出去了。
啪嗒。
消失了。
贺明川撕准考证的动作开始了。
哗。
一声脆响。
全车沸腾。
"撕啊！"
"为了苏青！"
"高考算什么！"
准考证碎片从前排飘向后排，有几片落到我腿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把腿上的碎纸片弹走了。
旁边坐着我从小玩到大的损友，叫程镝，正在跟风把自己的准考证撕成四瓣，撕完还兴奋地在空中抛了抛，像在放烟花。
他撕完回头。
"卫砚，你怎么没撕？"
我看着他。
"因为我不想死。"
程镝愣了一下。"啥？"
"没事。"
前排的苏青站起来了。
班花苏青，白裙子，细肩带，六月的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整个人像一幅要被装裱起来的画。她扫视了一圈车厢，看到大家手里的碎纸，眼睛亮了。
然后她看向我。
"卫砚，你怎么没撕？"
整车人的视线跟着转过来。
我把手放在腿上，准考证压在手心，没动。
"我撕什么？"
"大家都撕了。"苏青的声音软了一度，带着一种柔软的压迫，"就你一个人不一样，多格格不入啊。"
旁边有人起哄。
"是啊卫砚，跟大家一起嘛。"
"撕了撕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高考而已，过两年再考就是了。"
我看着这些面孔。
同班同学，朝夕相处了三年。有人跟我一起打过饭，有人**抄过我的卷子，有人在走廊上叫过我的名字。
上辈子，十年后，他们坐在包厢里看着贺明川掐我，没有一个人动。
"撕？"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我想得平静，"好啊。"
然后我把准考证从兜里拿出来，撕了。
苏青笑了。贺明川鼓掌了。整车沸腾了。
然后大巴车开着开着，到了考点门口。
考点门口有保安，有志愿者，有满头大汗的家长，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大巴车门打开。
有同学往下走，有同学发现自己没有准考证，动作僵在了原地。
然后第一声尖叫响起来。
"我的准考证！"
"我的呢！"
"怎么办怎么办——"
苏青站在车门口，脸上那种笑容慢慢裂开了。
"没事的，我们一起去跟老师说——"
"说什么说！"后排有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