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躺在ICU，医生让我两小时内补齐二十万。
我跪在楼梯间求妻子拿出首付款救命。
她开着免提，当着初恋和一桌人笑我。
“陈浩，**都老成那样了，别拖累我们。”
下一秒，她把我们三年攒的二十六万八，转给了初恋。
初恋给我发来酒店床照。
“你老婆说，跟你结婚是扶贫。”
我冲过去要钱，她却当着全公司逼我签净身出户。
我爸赶来求她，被保安推**阶，当场昏迷。
直到我在垃圾桶里捡到她撕碎的孕检单。
父亲那一栏，写的不是我的名字。
而她不知道，她亲手推下楼的那个穷木匠。
是她家公司最大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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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缴费窗口还有十分钟下班。”
护士把催缴单塞进我手里。
“再不补押金，***手术就排不上了。”
我低头看着单子。
二十万。
红色数字压得我喘不过气。
***余额，三千七百二十六。
我蹲在ICU门口，手指抖得按不准屏幕。
给林雪打了第十八个电话。
这次，她接了。
电话那边很吵。
有人笑。
有人碰杯。
还有男人喊她：“雪儿，快来喝啊。”
我喉咙发紧。
“林雪，我妈脑溢血，医生说马上手术。”
“首付款先拿出来。”
“我以后补回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随即，一个男人笑了。
是张伟。
林雪的初恋。
“谁啊？”
林雪也笑。
“我老公。”
“**又病了。”
一桌人哄笑。
我握紧手机。
“林雪，别开玩笑。”
“真等不了。”
张伟拖着腔调说：
“阿姨年纪不小了吧？”
“二十万砸进去，能活几年？”
我脑子嗡的一声。
“张伟，你闭嘴。”
林雪的声音冷下来。
“陈浩，你跟谁横呢？”
我忍着。
“林雪，那是我妈。”
“我知道。”
她语气轻飘飘的。
“可她老了。”
“别拖累我们了。”
我站在楼梯间，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地砖冰得我骨头疼。
“那笔钱也有我的工资。”
“三年，我每个月只留八百生活费。”
“剩下全转给你。”
“我妈现在等着救命。”
她笑了一声。
“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
“房子写我名下，钱我管。”
“你有什么资格指挥我？”
我把头抵在墙上。
“算我求你。”
她那边又安静了。
我以为她心软了。
下一秒，她说：
“跪着求也没用。”
“**救回来也是瘫。”
“陈浩，你不能因为你家穷，就把我一辈子拖进泥里。”
电话挂断。
我愣了几秒，冲到楼下银行自助机。
输入密码。
查余额。
共同账户。
零。
我盯着屏幕，眼前发黑。
转账记录里，一行字刺得我眼睛疼。
二十六万八。
半小时前转给张伟。
用途备注：
补偿。
我扶着机器，胃里一阵阵翻。
手机震了一下。
张伟发来一张照片。
酒店床头。
白色床单乱着。
林雪常背的包放在床边。
她那条银色手链，挂在床头灯上。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来。
“**哥，别找了。”
“***命，抵不过林雪陪我一晚。”
第三条。
“她说跟你结婚是扶贫。”
“你还真把自己当丈夫了？”
我冲出医院。
雨水砸在脸上。
我打车去酒店。
身上只有一百多块现金。
司机看我浑身发抖，骂了一路。
“没钱还打车。”
“晦气。”
我一句话都没回。
到了酒店，我几乎是爬着冲进电梯。
房门打开时，张伟穿着浴袍站在门口。
他头发还湿着。
看见我，笑了。
“来得挺快。”
“ICU那边不用守了？”
我一拳砸过去。
他侧身躲开。
我扑了个空。
下一秒，林雪从房间里出来。
头发乱着。
脖子上有红痕。
她看见我，第一反应不是慌。
是皱眉。
“陈浩，你恶不恶心？”
“你跟踪我？”
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你拿我妈救命钱，给他**？”
她抬手打掉我的手机。
屏幕裂开。
“那是我的钱。”
我吼到嗓子发疼。
“那里面有我三年的工资！”
“你工资才几个钱？”
她披上外套，冷冷看我。
“我陪你过那种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