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图书馆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宋知禾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摊开的物理习题册上，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她正专注地推导一道力学大题，眉头微微蹙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图书馆的门被“哐”一声推开。
七八个男生涌进来，脚步声杂乱，说话声肆无忌惮，瞬间打破了这片宁静。自习的学生们纷纷抬头，看到为首的那个人时，又都迅速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
是江叙白。
一中公认的校霸，打架逃课样样精通，老师提起就头疼的问题学生。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袖子随意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头发有些凌乱，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桀骜不驯。
“白哥，这儿真够安静的。”旁边一个男生压低声音说。
江叙白没接话，目光在图书馆里扫了一圈。他的视线掠过一排排书架，最后定格在那个靠窗的座位上。
宋知禾还在解题。
她好像根本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在意。阳光照在她白皙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握着笔，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江叙白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迈步走过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周围的同学连呼吸都放轻了，有几个甚至悄悄收拾书本，准备随时撤离。
宋知禾终于抬起头。
江叙白已经走到她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个子很高，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宋知禾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指尖微微发白。
“学霸，这么认真？”
江叙白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调侃的味道。他弯腰，手臂撑在桌沿，凑近了些。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宋知禾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她吓得赶紧低下头，睫毛颤动得像受惊的蝴蝶。
江叙白看着她这副慌张的样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情绪。他没再往前凑，也没再说别的，只是直起身，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了。
“白哥，咱不是来……”旁边的兄弟想说什么。
“闭嘴。”江叙白打断他，“要找什么书自己找，别吵。”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乖乖散开去找书了。只是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江叙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滑动屏幕。但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手机上。
他用余光看着旁边的宋知禾。
小姑娘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做那道题。只是笔尖停顿的频率明显高了，握笔的手指还有些细微的颤抖。她的耳廓泛着淡淡的粉色，一直蔓延到颈侧。
江叙白盯着那片粉色看了很久，直到宋知禾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他才收回目光，低头假装看手机。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2
放学铃响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宋知禾收拾好书包，把今天要复习的资料一本本装进去。物理习题册、化学笔记、英语单词本……书包很快就变得沉甸甸的。
她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沿着熟悉的路线往家走。
这条路要穿过一条小巷子，平时人不多，路灯也有些老旧，光线昏黄。宋知禾加快脚步，想在天完全黑之前到家。
刚走到巷子中间，前面突然冒出三个人影。
是几个校外青年，穿着花哨的衣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他们堵在路中间，笑嘻嘻地看着宋知禾。
“小妹妹，一个人啊？”为首的黄毛吹了声口哨。
宋知禾心里一紧，抱紧书包往后退了一步。
“包里装的什么？给哥哥们看看呗。”另一个红毛凑过来，伸手就要抢她的书包。
宋知禾死死抱住书包不肯松手。这里面是她攒钱买的复习资料，还有明天要交的作业。她咬着嘴唇，声音发颤：“你们……你们别碰……”
“还挺倔。”黄毛嗤笑一声，直接上手扯书包带子。
宋知禾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护着书包，指甲都快嵌进布料里了。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声冷冷的：“放手。”
三个青年同时回头。
江叙白站在巷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他周身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