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竞技《月照二十四桥》是大神“沉静寡言的卡坦星人”的代表作,顾长宁林悔儿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附篇穿越第一课——如何在明朝活过前三天------------------------------------------,三月十七。,顾长宁蹲在渡口边一棵歪脖子柳树下,把身上所有的东西翻出来摆在地上,做穿越以来的第一次盘点。:,粗棉布的,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这东西穿在他一八零的个头上明显短了一截,脚脖子露在外面,活像个穿了大人衣服被赶出家门的高中生。,右脚那只底子快磨穿了,大脚趾隐约可见...
什么都没有。
只**头上的风吹过柳树梢,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一个挑粪的老汉从不远处走过,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顾长宁深吸一口气,把那二十两银子重新揣进怀里。
好吧。没有系统,没有**,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他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学过的课程包括高等数学、微观经济学、基础会计、市场营销……还有一门选修的《中国古代社会生活史》,当年选它纯粹是因为学分好拿,老师不点名。
谁能想到这些玩意儿有一天会变成生存技能。
他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朝渡口边那排低矮的脚店走去。
第一步,搞清楚这个时代的物价。
二十两银子听起来很多,但如果不搞清楚购买力,很可能半个月就花光了——明朝末年的通货膨胀他是知道的,**年间物价飞涨,一石米能卖到三四两银子,他这二十两,顶多买五六石米,够一个人吃大半年。
但问题是,他不能只吃米。
他需要衣服,需要住处,需要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一个立足点。
更重要的是,他只有四年时间。
四年后,那个叫林悔儿的女孩就会被卖进青楼。他必须在那之前攒下足够的财富和权势,把她从命运的泥潭里拉出来。
“四年……”顾长宁低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脸,“行吧,先把今天过明白再说。”
第一天:信息就是命
脚店是渡口附近最便宜的歇脚处,一间大通铺住七八个人,一晚五文钱——相当于现代的青旅。顾长宁选了靠门的位置,把仅有的家当卷成一团当枕头,然后花了一整天时间蹲在渡口的茶馆外围,竖着耳朵听每一句他能听到的对话。
他没有钱喝茶,就蹲在茶馆外面的台阶上,假装晒太阳。
一个卖炊饼的小贩从他面前经过,他叫住人家:“老哥,炊饼怎么卖?”
“三文一个,五文两个。”小贩打量了他一眼。
他掏出三文钱买了一个,边啃边套话。
“老哥,我看你这担子不轻,一天能卖多少个?”
“卖得好能卖五六十个,交完税剩不了几个铜板。”小贩叹了口气,“现在税越来越重了,听说又要加征什么剿饷,这日子——”
“剿饷?”顾长宁假装好奇,“加多少?”
“说是每亩加三厘,我家那几亩薄田,一年又得多交几十文……”
三文钱一个炊饼,换来了**九年加征剿饷的情报。
下午,一个船老大模样的人坐在他旁边歇脚,顾长宁递过去一根从树上折的柳枝——装作给人家扇风,然后顺势搭话。
船老大姓陈,跑了二十年扬州到淮安的漕运,肚子里全是货。
“扬州城里谁说了算?”顾长宁问。
“明面上是知府大人,暗地里么……”老陈头嘿嘿一笑,吐了口唾沫,“盐商。那些大盐商,家资百万,知府大人都得给他们三分面子。”
“最大的是哪家?”
“最大的不好说,但最有势力的嘛——‘江都四大家’,汪、程、方、吴。听说府里的盐引,一半都捏在他们手里。”
“都干什么买卖?”
“什么买卖都沾。盐、粮、布、当铺,还开着钱庄往外放印子钱,城里三成的铺面都是他们家的。”
顾长宁把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傍晚,他在码头上转了一圈,看到力工们扛完一天的活,聚在一个窝棚外面领工钱。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按着名册念名字,念到的人上前领一把铜钱,在名册上按个手印。
顾长宁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一个人一天大概能领到十五到二十文钱。按照三文一个炊饼的物价,一天的收入大概能买五六个饼,勉强够一家老小糊口,但绝攒不下什么余钱。
十五文一天,一个月就是四百五十文,也就是零点四五两银子。
他怀里那二十两银子,相当于一个码头工人干四年能攒下的全部积蓄——这还是在****的前提下。
难怪那些船夫听说他有二十两银子时,眼神都变了。
顾长宁在心里迅速建立了一套物价体系:
· 一壶粗茶:两文
· 一个炊饼:三文
· 一碗素面:五文
· 一斤猪肉:约二十文
· 一只鸡:约三十文
· 一件普通棉布短衫:约五十文
· 一双新布鞋:约四十文
· 一石米(约一百五十斤):约三两银子
· 一晚脚店通铺:五文
· 一间普通民房月租:约三钱银子
· 一匹普通马:约十五两银子
· 一个仆人的身价:约五到十两银子
也就是说,他那二十两银子,大概相当于一个中产家庭一年的生活费。够用,但绝对不算多。如果想在扬州城站稳脚跟,光靠这二十两吃老本,顶多撑一年。
他必须找到赚钱的办法。
而且不是慢慢攒钱——是快速赚钱。
第二天:第一桶金从脚底下挖
第二天一早,顾长宁退了脚店的铺位,花五文钱在渡口附近吃了一碗素面,然后开始在扬州城的街巷里转悠。
他不像是在逛街,更像是一个社会学家在做田野调查。
他看每一家铺子的招牌、门面、客流量。
他看每一条街上的商贩卖什么、吆喝什么、和顾客怎么砍价。
他甚至跟着一个货郎走了两条街,就为了听他怎么跟街坊推销针头线脑。
到中午的时候,他摸清了三件事。
第一,扬州城最热闹的商业区在钞关附近,因为那里是漕运的枢纽,南来北往的货物都在那里集散。
第二,大商号都集中在那几条主街上,门面光鲜、伙计成群;而小商贩则散布在各条巷子里,卖的多是日常杂货、吃食和手工制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时代的商业运作,靠的全是经验和人脉。没有人懂什么是成本核算,没有人会做财务分析,账房先生们记账的方式还停留在流水账的阶段,甚至连***数字都没见过。
而顾长宁,大三上学期刚考完《基础会计》,拿了八十二分。
他站在一家叫“瑞和号”的布庄门口,看着掌柜和账房先生趴在一堆账本上愁眉苦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东家,”他整了整衣襟,走进铺子里,开门见山,“你们账房先生算出上个月的盈亏了吗?”
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个衣衫普通的年轻人,就没太当回事:“还没算出来。你想买布?”
“我不是来买布的。”顾长宁笑了笑,声音不高不低,“我是来帮你们算账的。给我半个时辰,我能把你们上个月的盈亏、库存周转率、毛利率全部算清楚。”
“什么周转率?什么毛利率?”掌柜一脸茫然,但“算账”两个字他听懂了。
“就是——你们家到底赚没赚钱,赚了多少,哪批货最挣钱,哪批货亏了本。”顾长宁用最通俗的话解释了一遍。
掌柜和账房对视了一眼。
“你这后生,口气不小。”账房先生是个瘦高个,山羊胡子翘了翘,“我们这几本账簿,我算了三天还没算明白,你半个时辰?”
“试一下又不要钱。”顾长宁摊了摊手,“我只借一张桌、一支笔、一叠纸。算对了,你们赏我点茶水钱;算不对,我掉头就走,你们也没损失。”
掌柜犹豫了一下,大概是被那堆烂账折磨得够呛,挥了挥手:“行,你试试。”
顾长宁在账房桌边坐下,翻开第一本账簿。
账本上全是竖排的汉字数字——“收银三两六钱五分支银二两一钱三分”……密密麻麻写了几十页,没有任何分类,没有任何汇总,就是一笔一笔的流水账。
这种账,在任何一个现代会计眼里,都是灾难级的。
但顾长宁没有急着动笔,而是先把全部的账目扫了一遍。他用了五分钟弄清楚了这家布庄的业务模式:从苏州、松江进货,在扬州零售,兼做少量**。
然后他开始分类。
他找来几张白纸,画了三个表格:
第一张,收入表——按日期、货品、金额分列。
第二张,支出表——分为进货成本、店铺租金、伙计工钱、日常杂费四类。
第三张,汇总表——总收入减总支出,得出盈亏。
整个过程他只用了三十分钟。
当他把第三张表递给掌柜的时候,胖老头的眼睛越瞪越大。
“这……这是……”
“您上个月一共进了三批货,苏州的丝绸赚得最多,毛利率大约四成;松江的棉布量大但利润薄,只有两成不到;但最亏的是那批染色布,您在染坊押了钱,结果染坏了两匹,加上运费和损耗,这批货是赔钱的。”
顾长宁停顿了一下,用手指点了点报表最下面一行:
“扣掉房租、工钱、各项杂费之后,您上个月净赚了——八两七钱三分。”
掌柜的手开始发抖。
他算了大半辈子账,从来没见过这么清楚、这么快、这么一目了然的账目。
“后生……不,这位相公,”掌柜的声音都变了,“你这是什么算法?”
“龙门账。”顾长宁随口编了个名字,把明代中后期刚刚出现的复式记账法提前了几十年,“我祖上传下来的手艺。”
“这手艺……这手艺能不能……”掌柜**手,欲言又止。
顾长宁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得到第一份工作了。
“东家,我帮您把这个月的账也理清楚,您付我——三钱银子,怎么样?”
掌柜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三钱银子,在明朝是三百文铜钱,相当于一个码头工人干二十天的收入。而顾长宁只用了一个下午就挣到了。
但对他来说,这远远不够。
他要的不是三钱银子,他要的是一个能让他快速积累资本的杠杆。
而这个杠杆,他已经看到了。
当天晚上,顾长宁回到脚店——这回他多开了两文钱,要了个墙角的位置,铺了层干草,总算不用跟七八个人挤了。
躺在大通铺上,他望着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飞速转着。
他的工商管理知识里,有太多能在这个时代变现的东西。
会计,只是最基础的。
市场营销、供应链管理、财务管理、战略规划……这些在现代社会卷到飞起的专业课程,放在明朝末年,每一样都是足以颠覆整个商业格局的武器。
但问题是,他不能用得太早,也不能用得太猛。
一个刚冒出来的年轻人,如果表现得太过耀眼,只会有两种结果:要么被大势力收编,要么被大势力碾碎。
他需要慢慢来。
先建立信任,再积累资本,然后寻找一个足以让他一飞冲天的机会。
“四年……”顾长宁闭上眼,喃喃自语,“够了。”
第三天:从算账先生到顾问
第三天,顾长宁又接了两单。
第一单还是“瑞和号”的,掌柜把他推荐给了隔壁的“永昌号”粮铺。粮铺的账比布庄复杂得多,因为涉及漕运、仓储、折耗等多重因素,账房先生已经焦头烂额了半个月。
顾长宁用了小半天时间,帮他们建立了一套简化的成本核算体系,把以前从来没人算清的“每石粮食的实际成本”算了出来。
结果让粮铺老板大吃一惊——他一直以为自己利润最高的买卖是细粮零售,但顾长宁帮他算完之后发现,真正赚钱的竟然是那些被他半卖半丢处理的麸皮和碎米。
因为细粮进货贵、损耗大、竞争激烈,利润反而被摊薄了;而那些边角料成本几乎为零,卖出去的每一文都是纯赚。
“神了!”粮铺老板拍着桌子叫了一声,当场赏了顾长宁五钱银子。
第二单,是粮铺老板推荐的一位茶商。
这位茶商的问题不是账目乱,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赚没赚到钱。他的生意做得很大,从福建进茶,在扬州**出售,每年流水上千两银子,但每到年底一盘账,总发现手里剩不下几个钱。
顾长宁用现代会计的“权责发生制”帮他重新梳理了一遍账目,发现问题出在他的账房把“应**款”和“实收白银”混在一起记了——好多卖出去的茶,钱还没收回来,账上已经记成了收入,所以账面上看着赚钱,实际上一堆白条打了水漂。
“难怪,难怪!”茶商恍然大悟,连连拱手,“我就说每年流水不少,怎么到年底总是手头紧!原来银子还在外面飘着呢!”
他一高兴,不光给了顾长宁一两银子的酬劳,还请他当了茶行的“编外顾问”,约定以后每月帮他查一次账,付五钱银子月薪。
三天时间,顾长宁手里的二十两变成了二十二两出头。
更重要的是,他在扬州城的商人圈子里,有了三个愿意替他推荐的人。
**天:一个人开始像一个人
有了最初的收入之后,顾长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继续接单赚钱,而是换了一身行头。
他太清楚这个时代的规则了。
在明朝,衣服就是你递给这个世界的第一张名片。他之前那身又短又破的直裰,走到哪里都被人当成落魄书生——好一点的店家不让他进门,差一点的店家把他当成来讨饭的乞丐。
衣服决定了一个人的社会身份。
社会身份决定了一个人能接触到的机会。
而机会,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
他花了六钱银子,在一家成衣铺里买了两套衣裳。
一套是深蓝色的棉布直裰,针脚细密,剪裁合身——这个时代的成衣很少有完全合身的,但他一八零的身高和偏瘦的体型意外地适合成衣的版型,稍加收腰,穿上去之后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另一套是月白色的生员袍——也就是“秀才服”。按照明朝的规矩,只有考中了秀才的人才有资格穿这种袍子,但顾长宁决定冒这个险。他不是不知道麻烦,而是算准了一点:以他的谈吐和长相,穿上这身袍子,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身份。
特别是他那张脸。
他对着铜镜看过——虽然铜镜的清晰度远不如现代镜子,但大致的轮廓还是能看清的。那张脸和他穿越前一模一样,甚至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显得更加锐利。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颧骨恰到好处地撑起整张脸的棱角,嘴唇薄而线条分明。
用现代的话说,这是一张标准的浓颜系男神脸,放在古代大概就是那种“貌若潘安、目似朗星”的程度。
他知道这张脸会给他带来什么。
好感、信任、便利。
人们天然地愿意对好看的人多给几分善意,这个规律在任何时代都适用。用《市场营销》里的话说,这叫“首因效应”——第一印象会极大影响后续的交往结果。
所以他换上那身月白袍子,用一根深蓝色的腰带束出腰线,把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用一块方巾包了——这是他反复试验了三天才学会的明代男子发型,虽然弄得不太规整,但反而因此多了几分随性的少年气。
然后他站在铜镜前,端详了片刻。
镜中的人已经不是三天前那个蹲在渡口啃炊饼的落魄青年了。
“行。”顾长宁对着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跟那个来自2024年的自己做最后的告别。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了。”
他理了理袖口,大步走出成衣铺。
今天他要去的地方,是昨天那个茶商告诉他的——扬州城消息最灵通的茶馆,“六安居”。
属于他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