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锅汤到现在还在灶上开着。
三岁的儿子，已经被捞上来两个小时了。
我晕倒在厨房，他溺死在浴室，两个房间，不到四米的距离。
**翻出一段监控，沉默地放给我看。
视频里，那个把孩子抱进浴室的背影，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
01
那锅汤到现在还在灶上开着。
文火慢炖，咕嘟作响。
三岁的儿子乐乐，已经被捞上来两个小时了。
**冰冷，嘴唇发紫。
我晕倒在厨房。
他溺死在浴室。
两个房间，不到四米的距离。
我醒来时，家里站满了**。
我的丈夫顾城，我的婆婆刘亚萍，都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看我。
那眼神里有恨，有恐惧，还有……嫌恶。
我被带到警局。
他们问了我很多问题。
我什么都答不上来。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晕倒前最后的记忆，是我正拿着勺子，想尝尝汤的咸淡。
再醒来，我的世界就塌了。
一个年轻的**走进来，脸色凝重。
他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在我面前，说。
“姜宁，这是案发前后，你家监控拍到的。”
电脑屏幕亮起，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我看到了我自己。
或者说，一个穿着和我身上一模一样家居服的背影。
那个背影，抱着小小的乐乐。
乐乐在她怀里，咯咯地笑。
他手里还拿着他的小黄鸭。
那个背影，抱着他，一步步走向了浴室。
门，被轻轻关上。
视频到这里，就停了。
**沉默地看着我。
我浑身都在发抖。
“不。”
“这不是我。”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我当时在厨房，我在炖汤。”
“我晕倒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但同情里没有信任。
“姜宁，监控显示，从你抱孩子进浴室，到顾城回家发现，中间没有任何人进出过你家。”
“经法医初步鉴定，孩子是在没有任何挣扎的情况下溺水而亡的。”
“说明，他是被他最信任的人，放进水里的。”
我猛地抬头，看向审讯室单向玻璃的另一面。
我仿佛能看到顾城和刘亚萍的脸。
“不是我！”
我嘶吼着，像一头绝望的困兽。
“真的不是我！”
视频里的那件衣服。
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手肘处有一个可爱的**熊补丁。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件，也是我现在身上穿着的这件。
可我为什么，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02
在没有确凿证据前，我暂时被允许回家。
顾城开车，刘亚萍坐在副驾。
车里死一样寂静。
我坐在后座，浑身冰冷。
家已经不是家了。
客厅里还残留着**勘察过的痕迹。
乐乐的玩具散落一地。
那只小黄鸭，孤零零地躺在浴室门口。
我伸出手，想去捡。
“别碰！”
刘亚萍尖利的声音响起，像一把刀子。
她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撞在墙上，后脑勺一阵剧痛。
“你这个****！”
她指着我的鼻子，眼睛血红。
“你有什么脸碰他的东西！”
“我早就说过，你这种女人心狠！”
“乐乐那么可爱，你怎么下得去手！”
字字句句，都是诛心的利刃。
我看着她，嘴唇颤抖。
“妈，不是我。”
“你胡说！”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就是你！”
“你就是嫉妒！嫉妒顾城对乐乐好，嫉妒我心疼我的孙子！”
我看向我唯一的希望——顾城。
“顾城，你相信我。”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真的晕倒了，我病了。”
顾城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陌生。
他只是移开了视线。
他扶住摇摇欲坠的刘亚萍。
“妈，别跟她说了。”
“**会处理的。”
他的话，像最后的宣判。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们是一家人。
而我，是一个外人。
一个杀害了他儿子，他孙子的，外人。
我被关进了乐乐的房间。
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房间里，到处都是乐乐的气息。
小小的床铺，可爱的壁纸，还有他画的画。
画上，是我们三个人。
手牵着手，笑得很开心。
眼泪，终于决堤。
我抱着他的小枕头，哭得肝肠寸断。
我一遍遍回忆着晕倒前的一切。
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