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蝉鸣者》,讲述主角周野老陆的爱恨纠葛,作者“依旧抽风”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1 失踪者我最后一次见到周野,是在六月十七。那天傍晚他来找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T恤,肩膀上有几块被汗浸透又晒干后留下的白色盐渍。他站在我工作室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捏着一只信封,整个人像一根绷得太紧太久的弦,随时可能断掉。“老陆,”他说,“帮我存个东西。”我问他存什么,他不说。他把信封塞进我手里——很薄,不像装着纸,更像一片压扁的叶子,或者一截羽管。信封是牛皮纸的,封口用透明胶带缠了不知...
我最后一次见到周野,是在六月十七。
那天傍晚他来找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T恤,肩膀上有几块被汗浸透又晒干后留下的白色盐渍。他站在我工作室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捏着一只信封,整个人像一根绷得太紧太久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老陆,”他说,“帮我存个东西。”
我问他存什么,他不说。他把信封塞进我手里——很薄,不像装着纸,更像一片压扁的叶子,或者一截羽管。信封是牛皮纸的,封口用透明胶带缠了不知道多少层,横一道竖一道,层层叠叠,像是怕里面的东西会自己爬出来。他缠胶带的时候手在抖,撕断胶带的动作很用力,用力到指节发白,好像不这么用力就撕不断似的。
我说你怎么了,他说没怎么,就是热。那天确实热。六月十七,南方城市的夏天已经烧透了,空气里的水汽黏在皮肤上,像裹了一层热毛巾。我给他倒了一杯冰水,他没接。杯子搁在桌上,杯壁上凝出一层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在桌面上洇开一小圈水痕。他盯着那圈水痕看了很久,像是走神了,又像是盯着什么我不认识的东西。
我注意到他的嘴唇是白的。不是热出来的白——是吓出来的。那种白是从嘴唇内侧往外泛的,和缺血的老白不一样,带着一层极淡的灰。只有血压骤降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白。人只有在极度恐惧中才会血压骤降。
“你最近是不是又去查那个案子了?”我问他。
他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然后他把目光移到我身后墙上挂着的那张频谱分析图上——那是我最近在混音的纪录片配乐,他盯着那段频谱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像一把刚出鞘就被人按回去的刀。他说,老陆,你听了一辈子声音。你有没有想过,有些声音不是给人听的,是给人记的。
我当时没听懂。后来我才知道,他在交代遗言。
他松开撑着门框的手,在我肩上拍了一下。那一下拍得很重,重得不像告别——像把什么东西从他身上转移到了我身上。他说走了,别送。我追到楼梯口,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很快地响了一阵,速度快得不正常。然后是一楼卷帘门落锁的声响。金属撞击水泥,闷闷的,像一声被掐断了尾音的惨叫。
那是傍晚六点四十三分。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第二天他的电话打不通。起初我没在意——他调查的时候经常关机,有时一关就是好几天。但到了第三天,***从老家打电话过来,说周野两天没给她发消息了。她声音很平静,不是那种惊慌失措的焦急,更像是一个人在复述自己反复练习过很多遍的话——她已经习惯了儿子失联这种事,她没有直接问“他是不是出事了”——她只是说,周野每天给她发一条消息,好多年了,雷打不动。内容通常很短——“今天加班吃了这边下雨了”——有时候只有两个字。但只要他还发,就说明他还活着。这是他们母子之间不需要说出口的契约。
她说,前两天他的消息忽然断了。她给他发了好几条,都没有回复。她问我有没有见过他。我说六月十七见过一面。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是三天了。声音里没有哭腔,但那种平静比哭更难接。
我去***报案。做笔录的**很年轻,脸上还带着警校刚毕业的青涩,一边敲键盘一边问我和失踪人的关系。我说同事,又补了一句——也是租住在一起的朋友。不算撒谎,也不算全对。我们是同事——四年前一起进的《城市晚报》,他跑社会新闻,我做摄影记者。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又不只是同事。两个刚毕业就进了同一家报社的年轻人,在合租屋里住了三年,一起熬过无数个截稿日,一起蹲过拆迁现场,一起在城中村的巷子里被狗追。我们之间有一种不需要用“朋友”这个词来定义的东西——你半夜被噩梦吓醒的时候,隔壁屋还亮着灯,那个人还在翻档案,你会觉得这个世界还没那么糟。
四年前周小禾刚失踪那会儿,周野在我那间出租屋里坐了一整夜。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