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明是二十年的铁哥们。
从小学一起长大，一起创业，一起扛过最难的日子。
那天凌晨三点，医院打来电话，说他出了车祸，正在抢救。
我冲到急救室，医生摇着头走出来：“****吧。”
我抱着奄奄一息的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突然睁开眼，用尽最后的力气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瞬间停止哭泣，甚至差点笑出声来。
这***，到死都不忘坑我一把。
01
凌晨三点。
手机发出尖锐的嘶鸣，划破了死寂。
我从梦中惊醒，心脏狂跳。
是医院的电话。
李明，我二十年的兄弟，出了车祸。
我甚至忘了穿上外套，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一路油门踩到底，城市的霓虹在我眼中扭曲成一片片模糊的光影。
急救室的红灯，像一只噬人的眼睛。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个小时后，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满脸疲惫，对我摇了摇头。
“我们尽力了。”
“****吧。”
轰的一声。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护士推着移动病床走出来，李明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如纸。
我扑了过去，紧紧抱着他，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烫地砸在他的脸上。
“兄弟，你醒醒！”
“你不是说要一起干到八十岁吗！”
“你这个**，起来啊！”
我的声音嘶哑，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沙子。
就在这时，李明一直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嘴唇翕动着，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凑到我的耳边。
气若游丝。
“公司账上那笔一千万的备用金……”
“我……我跟我老婆刘芸说，那是……我留给她和孩子的遗产……”
“密码是她的生日……”
“你……***敢动一下试试……”
说完这句，他的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我抱着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
可喉咙里的哭声，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再也发不出来。
我甚至，有点想笑。
这个**。
到死，都不忘坑我一把。
“李明！我的儿子！”
一声凄厉的哭喊打断了我的思绪。
李明的母亲王琴和弟弟李伟冲了进来。
王琴一把将我推开，趴在李明身上嚎啕大哭。
“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
她猛地回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要不是你让他天天加班，我儿子怎么会出事！”
李伟也走了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他的眼睛里没有多少悲伤，更多的是一种不耐烦的贪婪。
“别废话了！”
“我哥死了，公司怎么办？”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
“我们公司的钱呢？公司的账本和公章在哪里？立刻交出来！”
02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琴的哭嚎，李伟的质问，像两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神经上。
我看着李伟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
脑子里回响的，却是李明最后那句混账话。
我缓缓抬起手，一根一根地掰开李伟的手指。
他的力气很大，但我的手更稳。
“第一。”
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家公司，不是‘你们’的公司，是我和李明一起创立的。”
“我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第二。”
我的目光扫过王琴。
“李明的后事，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但公司的资产，必须按照法律程序，进行清算和分割。”
“在律师介入之前，谁也别想动公司一分钱。”
我的话说完，走廊里一片死寂。
王琴的哭声都停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李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说什么？”
“陈阳，你别忘了，你是我哥一手带出来的！公司就是我们**的！”
我笑了。
是那种在极度悲伤和荒谬中，挤出来的冷笑。
“带我出来？”
“你问问李明，大学时谁把自己的生活费分给他一半？”
“创业的第一笔钱，谁把家里准备结婚的房子卖了？”
“你，李伟，你除了会管你哥要钱，你还会干什么？”
字字诛心。
李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王琴见儿子吃了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