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落水的顾淮，我落下终身寒症，再无法生育。
他感念恩情，顶着全家反对娶我为妻，宠了我整整十年。
直到我病入膏肓那晚，听见他在病房外对表姐林知婉说：
「当年的救命恩人其实是你，我娶她，不过是替你还债。」
「她快死了，我终于不用再对着那张苦瓜脸演下去了。」
原来当年的救命信物早被她偷走，我不过是他们爱情里的挡箭牌。
我呕出满口血，死在了那个冬夜。
再睁眼——回到了顾淮落水的那天。
他在湖里拼命挣扎，我转身走向岸上的林知婉。
一把将她推下水。
「去吧姐，你的救命之恩，这辈子自己去领。」
1
ICU的白光照在天花板上。
我已经三天没下过床了。
十年寒症掏空了五脏六腑，医生说我撑不过这个冬天。
门没关严，外面有人在讲话。
是顾淮。
「知婉，你别哭了。」
「当年跳进湖里救我的人，其实是你。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
我的手在被单底下蜷了起来。
他接着说：「我娶沈映晚，是替你还那份恩情。那本来该是你的位置。」
林知婉在哭：「淮哥，你别这样说……映晚她对你好了十年……」
「好？」顾淮笑了一下，「她不过是拿着你的功劳坐享其成。」
「她快死了。等她一走，我就娶你。」
停了一拍。
「这些年看她那张苦瓜脸，我受够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
林知婉答了一句：「都听你的。」
我喉咙涌上来一股腥甜。
十年。
全是假的。
他每年生日给我买礼物——做给外人看的。
他拦着**不让骂我"不下蛋"——怕戏穿帮。
他宠我按时吃药——怕恩人的债没还完。
那块外婆留给我的玉坠，十年前掉在湖里。
后来挂在了林知婉脖子上。
她说是她下水时拾到的。
没人问过我一句。
血涌上来，拦不住了。
被褥红了一**。
门外的说笑还在继续。
没人进来看一眼。
风扑上来，灌进领口。
脚底是软泥，鞋面沾着水。
低头——白色帆布鞋，旧校裤。
十八岁的冬天。
湖就在前面。
远处水面翻滚着，一个人在挣扎。
是顾淮。
他从码头边的石阶滑下去，冬天的湖水没过了他的头顶。
喊叫断断续续，散在风里。
身后三步——歪脖柳树底下，林知婉抱着肩膀站着。
一步没动过。
和上辈子分毫不差。
上辈子，我脱了棉袄就跳。
在水里拽住他，一路拖上岸，自己灌了满肚子冰水。
寒症毁了身子，医生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怀孕。
顾家知恩，逼着顾淮退了和林知婉的婚约，换我嫁了进去。
十年。
我替她活了十年。
这辈子——
我转身朝林知婉走过去。
她往后躲了一步：「映晚？你要干什么？」
「姐，」我对她笑了笑。
伸手。
推。
她尖叫着翻下土坡，扑通砸进了湖里。
水花溅上来，落了我一身。
我站在坡顶，低头冲她喊了一嗓子。
「去吧知婉姐。」
「你的救命之恩，这辈子自己去领。」
她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本能地朝最近的东西抓，是顾淮的胳膊。
两个人在湖里缠成一团。
远处哨响了，保安跑了过来。
我退后一步，手伸进领口，碰了碰外婆的玉坠。
还在。
保安踹掉鞋，跳进了湖。
2
保安***人拖上了岸。
毛毯裹好，救护车呼啸着开走了。
我站在拉起来的警戒线外面，有人递了杯热水过来，我接过去喝了一口。
暖的。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在急救室里烧到四十度。
手机振了一下。
沈家座机号。
接起来，我妈劈头就骂：「你给我滚回来！」
回到家，门还没关稳，一巴掌扇了过来。
左脸**辣的。
我妈叉着腰堵在玄关：「你是不是疯了？顾家公子掉水里了你不去救？你倒好，把你表姐推下去了？」
我没吭声。
她拽住我的领子，嗓门拔高了一截：「沈映晚你听好——顾家早放过话，谁家姑娘救了他们家少爷，就嫁进去做少奶奶！」
「那是顾家！多少人削尖了脑袋要攀的顾家！」
「本来知婉和顾淮有婚约，这救命的功劳要是你的，顾家就得换人——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