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为他生下嫡女。
他却带着封后大典的酒气，甩给我一纸封婢圣旨。
“念你产女有功，朕封你为浣衣婢，还不谢恩？”
他等着看我哭，看我求饶。
可我的贴身嬷嬷却抱着一个女婴，缓缓走出。
那女婴眉眼与他像了七分。
嬷嬷声音冰冷：“陛下别找了，公主已于昨夜薨了。”
01
门被推开，风灌了进来。
我刚喂完奶，身上一股奶腥味。
他来了，带着一身酒气，还有另一种女人的香粉味。
那味道很熟悉，是柳书意的。
我抱着女儿的手紧了紧。
孩子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他看都没看孩子一眼，眼神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点嫌恶。
“收拾一下。”他声音很冷。
我没说话，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他等得不耐烦，从袖子里掏出一卷黄绸，直接扔在我面前的地上。
“念你产女有功，朕封你为浣衣婢，还不谢恩？”
他的嘴角挂着笑，一种**的、期待着什么的笑。
他在等，等我哭，等我跪下来求他。
我生产那天，血崩，九死一生。太医说我伤了身子，再难有孕。
他守在产房外，柳书意也陪着。
我拼死生下嫡长女，他却连名字都懒得取。
现在，他要废了我。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我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到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看什么？”他皱眉，似乎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
我没理他，只是对着里屋的方向，轻轻唤了一声：“嬷嬷。”
荣嬷嬷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也抱着一个襁褓。
那个襁褓是明**的，绣着龙凤呈祥。
是我亲手为我的孩子准备的。
可她怀里那个，不是我的女儿。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愣住了。
荣嬷嬷走到他面前，缓缓跪下，将手里的襁褓举过头顶。
她的声音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点波澜。
“陛下，您别找了。”
“公主体弱，已于昨夜后半夜，薨了。”
他脸上的血色“刷”一下全退了。
眼睛死死盯着荣嬷嬷手里的襁褓，像是要把它看穿。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抖。
“公主薨了。”荣嬷嬷又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我低下头，轻轻拍着怀里女儿的背。
我的女儿，我的心肝，她还好好的，在我怀里，睡得那么安稳。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火一样烧过来，从我怀里的孩子，移到荣嬷嬷手里的襁褓上。
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他想要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他想要的是一个哭哭啼啼的废后，一个任他处置的女人，一个他可以随时施舍怜悯的玩物。
而不是一个死掉的公主。
一个刚出生就死掉的，他唯一的嫡女。
这个污点，会跟着他一辈子。
他想要的完美胜利，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不可能！”他突然嘶吼起来，冲过来一把夺过荣嬷嬷手里的襁褓。
他粗暴地扯开襁褓，里面是一个脸色青紫的女婴。
那不是我的女儿。
那是我早就备好的，一个刚出生就夭折的农户女孩。
我花了很大代价，才换了进来。
可那女婴的眉眼，与他像了七分。
这是我计划里，最精妙的一步。
他看着那张青紫的小脸，身体晃了晃，后退了两步，撞在桌子上。
茶杯摔了一地。
“太医！叫太医！”他喊，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02
太医很快就来了，跪在地上，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检查的结果没有悬念。
“回…回陛下，公主殿下…确实已经…没有气息了。”
他一脚踹翻了太医。
“废物！一群废物！”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困兽，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是你。”他指着我，声音里全是杀意，“是你害死了她！”
我抱着我的女儿，站了起来。
生产后的虚弱让我的腿有些发软，但我站得很直。
“陛下说笑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虎毒不食子。我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怎么会害自己的女儿。”
我的平静，让他更加疯狂。
“你怀恨在心！你恨朕废了你！”
“是。”我点头，承认得坦荡，“我恨。”
他大概没想过我会承认得这么干脆，一时噎住了。